周曜把玩着两枚令牌,眉头微挑,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啧啧啧,这做工还真是不错啊。”
“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连我都要差点分不清了。”
冥夜城主见状,冷笑不已,语气森然:
“行了,用不着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你们二者同出一脉,都是那个什么‘外道’培养出来的棋子,手里的令牌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制式货色。”
周曜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冥夜城主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他的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不卑不亢地质问道:
“冥夜城主这番话,说得倒是斩钉截铁。
不过看冥夜城主这态度,似乎对我这一脉很是熟悉?”
“哼!”
冥夜城主冷哼一声,沉声道:
“外道妖鬼窃据大道,乱我阴阳,人人得而诛之。
本座身为地府鬼神,自然对你们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熟悉得很。”
周曜突然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既然冥夜城主一口咬定我是外道妖鬼,那么敢问,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冥夜城主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的那些人和物,厉声喝道:
“这仿造的白玉京令牌,还有你这突然出现的诡异身份,以及这些已经被抓获的冒牌货外道妖鬼。这些东西,难道还不够作为证据吗?
小子,不要试图用你那浅薄的言语来狡辩了。
我等皆为地府鬼神,活了无数岁月,什么样的诡计没见过?可不会受你这三言两语的蛊惑。”
面对冥夜城主的咄咄逼人,周曜并没有急着反驳。
他缓缓起身,从高高在上的主位上走了下来。
来到了大殿中央,就在储玉良的身边停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曜半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打量着这储玉良。
周围的诸位鬼神目光紧紧地汇聚在他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防止他暗中传递信息或者耍什么花样。
然而周曜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一阵,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既然诸位城主心中有疑惑,觉得真假难辨。那我就教大家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辨别外道妖鬼的方法。”
话音落下,周曜重新看向地上的储玉良,声音平静而清晰地问道:
“你可知,这天高,究竟有几重?”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鬼神们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这算什么辨别方法。
地上的储玉良依旧是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过了半晌,一道嘶哑、干涩,仿佛声带受损的声音,才缓缓从他口中响起:
“天高……三十二重!”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整座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鬼神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不可能!”
冥夜城主骤然从座位上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他不相信周曜的说辞,更不相信这个荒谬的答案。
他猛地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另一名来自伽蓝会的光头僧人,将其提到了半空中。
冥夜城主怒声质问道:
“天高有几重?”
在伪神级别恐怖威压的逼迫下,那个光头僧人口鼻鲜血狂喷,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但他还是遵从着本能,喃喃自语道:
“三十……三十二重天!”
大殿之内,诸位鬼神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
有人陷入了沉思,有人面露怀疑,更有甚者直接身形一闪离开了大殿。
片刻之后,那几位离开的鬼神回来了,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名名抓来的神话行者。
他们开始疯狂地审问。
“三十二!”
“三十二重天。”
“三十二天界域。”
……
无论如何询问,无论问的是谁,甚至是以搜魂、求真等神通强行逼问。
最终,他们都只得到了这一个惊人一致的答案。
三十二重天!
大殿中央,周曜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淡漠地俯视着在场所有陷入震惊和迷茫的鬼神。
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着一群无知的蝼蚁。
最终,还是阴罗城主率先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周曜深深地拱手一礼,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敢问周道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天有三十五重,这是诸界人尽皆知的事情,是常识中的常识!
这些所谓的外道妖鬼,既然能够谋夺神职、仿造白玉京令牌,甚至拥有不俗的修为,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这样庞大的势力,怎么可能连区区三十五重天这种基础常识都不知道?还声称什么三十二重天。
唯一可能的问题便是,这背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大隐秘!
甚至可能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伟力!
在诸位鬼神那充满求知欲和敬畏的注视中,周曜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首位之上。
然后,他重新坐下。
那一刻,他那原本单薄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仿佛变得无比伟岸,高不可攀。
一道恍若大道韵律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大殿之内,其中的信息震慑着每一尊鬼神的心灵:
“三十二天之上,乃是三清天。”
“此为……
一叶障目,不见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