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贞安静听完,眸光望着身后已然关上房门的幽静王府,应声说道:
“你师尊不是和天机阁阁主见了一面?为何不去问问她呢?”
陆言沉摇摇头,没有回应什么。
最近师尊看他的眼神尤为古怪。
特别是接连受到几次“刺激”,看见女帝舒爽兴头上的反应,看见他的欺师灭族行径,师尊陆瑜蘅看他的眼神,再没有师尊看待弟子那般纯粹自然了。
……
离开了皇宫,大周当朝首辅张弘载脚步不急不缓,没着急去到皇城内阁政事堂入值办事。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须发已是半白的张首辅回身看去,吏部尚书、新任礼部尚书一块走来。
“两位这是?”话说一半,张首辅便停下了话头。
不愧是能屹立三朝不倒的内阁首辅,做人做事真真滴水不漏。
吏部尚书笑着寒暄片刻,随后问了一句无关宫闱的外事:
“元辅可知,平阳王今日为何没能入宫?”
张弘载面色如常,不答反问道:
“是没入宫,还是没能入宫?”
“元辅知我心意,何必咬文嚼字?”吏部尚书收去几分笑意,继续说道:
“平阳王自山海关回京后,这段时日深居简出,离府外出只为上朝。没见他如文士那样借酒消愁、题写诗词,若是像文人墨客那样抒了心气还好,若是诸多委屈一直憋在心头,难免要坏了身子。”
“元辅今日若有闲暇,不如与我等登门拜访王爷?”
依吏部尚书看来,心里有委屈大可以说出来,何必与自己久周旋。
张弘载点点头,同两部尚书出了皇宫,各自登上府中马车后,车厢外的车夫忽然敲响厢壁,低声说道:
“老爷,太虚宫的小真人来了。”
张弘载闻言,一手掀起车厢窗帘一角,看见太虚宫小真人无需通传查验身份,便御风进了皇宫,心下些许猜测都有了结果。
待那道年轻修长的身影消失不见,张首辅放下车帘,让车夫跟上吏部尚书的马车。
……
陆言沉来到御书房外,问过执勤的女官,才知某位神凰女帝散了小朝会后,随他师尊离开了皇宫。
步入御书房内,他刚想随手关门,便见一女官快步上前,神色奇怪地与他说道:
“陆真人,陛下特意交代过,不许陆言沉陆真人独自进入御书房内……”
最后一句“胡作非为”,女官犹豫半天,没好说出口。
眼前小真人可是颇受当今圣上宠信,皇族祭祖一事都要这位小真人代行,足可见圣恩如何深厚了。
陆言沉看了眼龙椅,嘴角微动道:
“女……陛下特意吩咐?”
女官点头,说出当今圣上今晨离开前与她交代的事。
陆言沉无声换了口气,心说一句不愧是和他知根知底的女人,提前猜想到他会坐在龙椅上修行练气?
没让女官如何为难,陆言沉拿上腰间那块正篆“如朕亲临”四字的令牌,重新给这皇宫女官下了道旨意,而后步入御书房内,随手关上房门。
坐到御案后龙椅上,陆言沉翻阅起今日的小朝会议事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