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姐,你这是……陆言沉他怎么了?”
女帝张了张唇瓣,心说蘅姐难道终于看不下自家弟子时常欺负她,特意要为她出一口恶气了?
心下有些感动,女帝快步走出御书房,握住好友的素手道:
“蘅姐,这事不能全怪陆言沉,朕也有错。”
错在她不该任由陆言沉对她肆意妄为。
陆瑜蘅美眸先是看向自家小弟子,随后才同好友对视,难掩诧然问道:
“陛下,你……”
难道陆言沉今日对她做出的大逆欺师行径,背后有女帝的意思?!
这……这怎么可能……陆瑜蘅怔在了当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女帝打断蘅姐的话语,凤眸嗔了陆言沉一眼:
“虽然这人整日痴迷声色犬马,整日都想着色诱朕,可是蘅姐,今日这事也怪朕太过纵容他了。先将陆言沉放下来吧?进御书房慢慢说?”
陆瑜蘅美眸幽然,定定看着多年的好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原来今日陆言沉如此大胆妄为,如此欺师灭祖,背后真有女帝的指示?
离歌担心她业火焚身,所以才让陆言沉试探一番?
可若是……
若是陆言沉真做了欺师之事,离歌愿意和她一块共侍一人?
陆瑜蘅觉得心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砰然碎裂,同样觉得今日第一次认识相交多年的好友。
这时,一直倒悬在门前的陆言沉听不下两位女子仙人的错频交流,呜呜出声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女帝见好友一直没有反应,心下道了声奇怪,握住好友的手腕晃了又晃:
“蘅姐,可以将陆言沉放下来了。”
陆瑜蘅看着离歌,又看了看陆言沉,许久之后默然点头,收回了人身神气,与女帝道一声今日还需静坐,便径直御风离去。
御书房前,只剩两人。
望着好友身影转瞬间消逝于天幕,女帝眼神奇怪看向身旁的陆言沉:
“你和你师尊聊了些什么?能把你师尊气跑?”
陆言沉嘴角微抽,心说离歌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如果离歌知道她的好蘅姐生气,是因为他方才的行为与轻薄玷污无异。
陆言沉不敢去想后果如何。
更何况现在师尊好像误解了我和女帝试图一块“玷污”她?我怎么感觉要被师尊逐出太虚宫了……陆言沉心绪一片复杂,又听女帝问道:
“朕问你话呢,怎么说?”
“我师尊怪我行事无忌,你蘅姐怪你没有人君大德。”陆言沉见女帝盯着自己看,只好含糊其辞回了一句。
女帝轻轻“哦”了一声,话音里藏着几分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叹息。
理解好友第一次见到自己放浪不端模样时的愠恼,同样也理解好友对于自身的期许与厚望。
只是食色者性也。
有何值得这般生气?
女帝心绪敛去,收回了眸光,同陆言沉说道:
“走了,回阑香池,朕要沐浴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