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陆言沉刚走出御书房,出声唤了一句,就听见御阶前的女子仙人背对着他,只以心声吩咐道:
“关上房门。”
应了一声后,陆言沉转过身子,随手用神气抹去洒落在地的大片深色水渍,又抬眼看向御书房里间。
里面一片安静。
女帝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不同于往日脱敏过后紧紧抱着他享受余韵温存,这时候故意装作昏睡不醒,躺在凤榻上休息。
说不定此时还竖起耳朵偷听屏风外的动静,生怕她的好蘅姐当着她的面问起方才事情。
师尊全都看见了,躲着就能当作方才事情没发生?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轻轻关上房门,倒是没拉上女帝一块面对师尊。
他有些事情,想问一问自家师尊陆瑜蘅。
来到身穿一袭宽大素雅道袍,却是难掩丰腴曼妙身段的女子仙人身后,陆言沉张了张嘴,心下仍有些犹豫。
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知道师尊陆瑜蘅究竟对他存有何种心思。
若是说师尊只一次撞见他同女帝做爱做的事情,那还能用“巧合”二字解释过去。
可是……
可是陆言沉都快记不得师尊陆瑜蘅多少次撞见他同女帝做那种事情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在乾元殿阑香池内的那几次“巧合”。
眼前的道门女子仙人,先是撞见他和女帝在云雨兴头上留下来的情趣之物。
女帝用留影石录存下他说师尊的那些谰言;他同样用留影符箓记录下女帝双手比耶的羞耻画面。
不曾想这些都被师尊看见了。
然后就是他们三人隔着一面铜镜对话的那一夜。
女帝的好蘅姐,他的美人师尊却非要隔着一面铜镜,说道许久政事。
就算那面铜镜布置了数道隔音、隔绝外界窥探的禁制符阵,就算陆瑜蘅道心纯粹,素来秉持非礼勿听的戒训,但陆言沉不相信以师尊的仙人境界,神识感知不到异常。
第三次就是他浸在阑香水池里,结果师尊同样下了水池。
于是眼前这位道门女仙,就看见他未穿任何衣物的一幕。
……
只阑香池内便有数次“三人行,皆有我师”,陆言沉记不得在这皇宫御书房内,在太虚宫偏殿里,师尊又撞见了多少次。
女帝和他玩起身份互换,是师尊陆瑜蘅悄悄遮掩异样情况。
女帝与他在太虚宫同房的那夜,是师尊陆瑜蘅给他们关上的房门……
不谈往日种种,陆言沉心说就是今日,师尊陆瑜蘅也不该直接推门而入。
甚至都没敲门。
更何况御书房外并无执勤女官。
以师尊对他和女帝的了解,不难猜到他们两人赶走了执勤女官想做什么。
陆言沉看着眼前曼妙多姿的身影,心绪一片繁芜。
一次、两次能用巧合解释过去。
三次、五次只能是故意了。
师尊好像明知道他和女帝在做什么,每次却是偏偏要闯进来看一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