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蘅安静听完,美眸看向自家小弟子。
她家的小弟子很是自觉翻身下马,站在陆清宁身边。
“既然遇见了大乘境妖物,为何不找为师?为何不去找陛下?”陆瑜蘅问道。
这话问的确有几分道理。
陆清宁眸光流转,跟着自家师尊一块看向师弟。
好似同仇敌忾一般,临阵倒戈投敌了师尊。
陆言沉默然少许,没有直接应下这话,顾左右言他道:
“虽然没有捉住那头大乘境妖物,但玄鉴司在白马寺内搜出了不少通妖物证,不算无功而归。”
陆瑜蘅看了自家小弟子几息,没再追问什么,只吩咐道:
“等到这事结束,尽快去到皇宫,陛下有事问你。”
待陆言沉答应下来后,陆瑜蘅眸光扫过不远处的白马寺,确认无甚意外便御风离开,去到玄鉴司内见一见妙安菩萨。
目送师尊离去,陆清宁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头,动作算是安慰,只是话音带着些幸灾乐祸意味:
“还好有个私通妖物的罪名在。接下来怎么说?妙安女菩萨束手就擒,除了一个通妖的罪名外,找不到她谋害龙虎山老天师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仙人赶来相救。”
“走一步看一步吧。”陆言沉随口应了一句,让师姐留在寺外主持大局,他则与仙女娘娘进了白马寺内。
大周灭佛已久,就是斋戒日也难见信男善女来寺礼敬神佛。
白马寺虽为大周第一佛寺,可庙内少有僧人。
今日被玄鉴司武夫搜刮一场后,僧人杂役皆被带入玄鉴司,寺庙更显萧瑟凄清。
秋风吹来,一地落叶。
同仙女娘娘走在冷清非常的寺内青石路上,陆言沉正想着有无办法找到那件被盗取的佛门圣物,这时听见他身边安静多时的小仙女难掩疑惑问道:
“为何突然改了心思?”
问的是他为何没有按照最开始的想法,知会师尊陆瑜蘅、神凰女帝她们,而是改了心思,领着玄鉴司武夫追查那头妖物。
结果那头妖物提前逃脱。
两个并不擅长追踪的武神能否活捉那头妖物仍要两说。
陆言沉停步在一株参天大树下,看着地上的大片阴凉说道:
“昨夜我不是与娘娘说过,觉得刘府后院池塘里的黑鱼有些眼熟?”
谢寒贞点点头,听着他继续说道:
“昨夜去了玄鉴司,见到师姐陆清宁,我才记起为何觉得那黑鱼眼熟。”
“为何?”谢寒贞眸子里闪过好奇,好奇他为何觉得那黑鱼眼熟,更好奇他为何见到了陆清宁,才记起缘由。
陆言沉嘴角扯动一下,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大树,好像被连续追问,没了继续沉默的打算,不再作何掩饰,笑笑道:
“七年后,也就是神凰十年,京畿三千里之地会遭逢一场妖祸,十室九空,多少家破人亡。”
“那场祸事的开端,就是三足黑鱼泛滥成灾。”
谢寒贞听闻此言,眸光静静看着身旁年轻男子。
“我原以为,扫清了帝都内的妖族,活捉了妖族二皇子,收服了妖族未来的女皇姬如月,怎么说都能避免那场祸事,谁知道……”陆言沉轻轻摇头,看向远处白马寺正殿,此时那殿门大开,正坐殿中那尊高达数丈的金彩佛像眯眼低眉看来。
大概就是劝说世人放下执念了。
陆言沉眉头一挑,嘴角微微抽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