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一座小天地,然后凭此跻身元婴境界。
这话说得轻松容易,可短时间内谁能轻易做到?
陆瑜蘅自问以她的仙人境界,应付五名同境修士的围杀,绝不可能再分出心神布置一座阵法。
因为根本没有机会如此作为。
当然,金丹境和仙人境不可同日而语就是了。
也许她家的小弟子,在法阵一道当真是天赋异禀?
本该是感慨一番自家小弟子的卓绝天赋,只是陆瑜蘅心念流转间,却是想到了自己业火焚身时,曾多次在太虚宫山腰处那座灵池内沐浴洁身。
虽说她每次皆有仔细布置隔绝外界窥视探查的禁制法阵,可如今再看,这些阵法似乎对她家这个小弟子毫无用处?
那么……
那么当时还在山腰小屋里静修的陆言沉,有无一种可能,看见了……
陆瑜蘅微不可见摇了摇头,迅速敛去此番荒唐心念。
就算她弟子陆言沉曾如此做,但她也不能如此想。
看了眼一旁安静侍立,好似神游天外的小弟子,陆瑜蘅先同御案后的女帝对视一眼,见她轻轻颔首,于是开口说道:
“两位宗主,现在有何话说?”
龙虎山老天师心下苦笑,心说证据确凿的事情,他们两人即便身为龙虎山、剑碑林当代宗主,又能说些什么?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成?
只可惜剑碑林这位青阳剑尊想为门下弟子讨要回公道的一片苦心。
原以为太虚宫陆言沉与剑碑林弟子只是小儿辈之间的打闹,失了手而已,谁想竟是剑碑林弟子伙同别派修士,欲谋围杀陆言沉。
此事如何开脱得了?
心下再有叹息一声,赵抟先想了想,见詹青阳默然不语,好似在思量着对策,试探着说道:
“此次欲对陆真人行不轨之事,剑碑林有两人,钦云宗一人,神皓宗一人,儒家君子一人,陛下不如召见另外四宗修士,给太虚宫商量出一个满意交代?”
商量?女帝凤眸冷冷看着这个龙虎山老道士,又想着让仙家门派联手,试图抗衡她大周朝廷和太虚宫?
不待一旁好友蘅姐说些什么,女帝唇角扯动一下,当即应道:
“好啊,来人,传钦云宗等四宗宗主立刻进宫。另传朝廷内阁、六部主事入宫。既然詹宗主、赵天师想要商议出一个好结果,朕自无不可。”
一旁,陆言沉看了多时,心绪略有些古怪。
他怀疑女帝和师尊联手给他,给山上仙家宗门做了一局。
但是他没有证据。
我在龙虎山修士入住的仙家客栈外遇袭,明明腰间那块令牌早就遭受灵气波及,可女帝仍是毫无反应……而且龙虎山老天师早早知会了师尊陆瑜蘅,结果剑碑林詹青阳都来了,师尊还不知身在何处……这对好闺蜜,心思真是深沉……得知我遇袭的那一刻,便想好了如何对付山上仙家?也不对,女帝方才还在乾元殿内修养人身……所以,女帝只是顺势而为?可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陆言沉看着龙椅上神情冷淡的神凰女帝,心思起伏不定。
思量片刻难解,索性按捺住此番心绪,他寻了个身子不适的借口,打算在朝堂六部官员入宫前,离开御书房。
今日这场争论,既牵扯到了一众朝廷文官,更牵扯到山上、山下纷争,没个半日工夫是无法解决的。
勾心斗角、算计不停的事情,于他陆言沉而言无趣得很。
想着人证物证俱在,后事自有女帝和师尊打理。
陆言沉得了自家师尊的应允,无视某位神凰女帝“你必须留下陪着朕”的冷淡眼神,自顾自走出御书房,沿着皇宫御道缓步而行。
许是凑巧,许是有人存了别样心思,陆言沉还未出宫时,遇见了做读书人打扮的平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