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卸任边关职务,凭借曾经军功入主兵部的平阳王,近些时日谈不上有何壮志难筹的意气萧索。
见了陆言沉,平阳王含笑问道:
“听说小真人昨夜遇险了?”
陆言沉随口回道:
“被山上五个金丹境修士围杀,多亏平阳王为我祈祷,这才侥幸脱困。”
平阳王微笑如旧,几句寒暄之后,转而又问道:
“小真人是在龙虎山修士歇宿的仙家客栈外遇袭?”
陆言沉点点头,“平阳王知道内情?”
身穿儒衫的中年男人沉默一下,即便是他这般深厚涵养,听见某位太虚宫小真人的话语,心头也会蹿生几道无名火气,压下这心念,脸上笑意淡不去不少:
“龙虎山与我大周朝廷,与你太虚宫本就有宿怨,昨夜险境究竟如何,还请真人仔细思量。”
话语点到为止,平阳王转身去往御书房。
目送儒衫身影走远,陆言沉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提起几分神气,御风去到玄鉴司。
玄鉴司,明夜楼内。
气氛稍显安静。
陆清宁端坐窗台旁,闭目养神,周身缭绕点点璀璨星光。
不远处桌案旁,身影虚幻飘摇的谢寒贞,美眸定定望着窗外,静静等待皇宫里传来的消息。
这时候,一道白衣年轻身影忽然出现了此间房屋窗户外,很是自然从容地翻过窗台,挤身坐在陆清宁的身边。
谢寒贞美眸幽然,安静看着这一幕。
两两对视。
刚有落座,还未随手扶住自家师姐纤细腰肢的陆言沉,没什么表情坐直了身子:
“娘娘也在?”
谢寒贞唇瓣抿起,轻声反问道:
“我不该在吗?”
陆言沉:“……”
假装没听见这反问话语里藏着的幽怨气,陆言沉自顾自说起昨夜他遭遇的围杀之局,以及今日女帝和师尊替他处理“后事”。
见到自家师姐睁开眸子,陆言沉考虑到某个小仙女还在房间内,便一本正经问起毫不关心的事情:
“师姐,你觉得剑碑林那位青阳剑尊会如何给出交代?”
陆清宁侧转眸光,看着自家师弟片刻,黛眉微微蹙起问道:
“女帝,还有师尊,她们同意你离开皇宫了?”
这话问的奇怪。
说得好像他是某对好闺蜜的禁脔玩物。
陆言沉与她对视,心说我离开皇宫,需要这对好闺蜜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