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心怀不忿,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好像、大概,也许在登山修行路上,天资确实不如陆言沉了。
毕竟两人知根知底。
女帝可没见到过陆言沉像他师姐那般刻苦勤勉修行。
而且……
而且陆言沉这人,整日痴迷女色无法自拔,人身元阳时常亏空,怎的还有如此心神精力修道?
女帝想不明白。
她知道陆言沉这家伙经常会在云雨事后,偷偷窃取她的国运。
可问题在于,陆言沉偷偷挪用的,天地间最是虚无缥缈的国运,对她来说就是沧海一粟,根本无足轻重。
所以女帝才会任由陆言沉这人胆大包天,聚拢只她才有的大周国运。
谁知道陆言沉却是次次让人刮目相看,修为境界日益精进,都快到了元婴境界。
深深吸了口气,女帝心神沉寂,不再去看陆言沉,也不去想他的事,专心修养起自身的神魂。
从今日起,女帝心说要戒断男色。
必须尽快渡过天劫,跻身仙人境界!
一切都要从戒掉陆言沉的瘾患说起。
可是不曾想,不待她如何入定练气,乾元殿外便有皇宫女官轻轻叩响房门,轻声传报道:
“陛下。”
“剑碑林宗主詹青阳、龙虎山天师赵抟先,还有陆言沉求见。”
女帝传音在外,没好气道:
“不见,有事找礼部去。”
对接山上仙家修士,正是礼部官员的职责。
话音刚落,乾元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女子嗓音,成熟悦耳,温柔似水:
“陛下,事关言沉被仙家修士围杀。”
女帝唇角微动,听见好友陆瑜蘅的详细解释,只得直起腰身,穿上了一双玄色短靴,一步跨出来到御书房中:
“入宫,宣见吧。”
御书房内。
主宾分坐。
女帝瞄了眼故作委屈的陆言沉,心说这人在蘅姐面前,永远是这副乖巧小弟子的模样,真真可恶。
不去看他,女帝端坐御案之后,听完了陆言沉被围杀的前因后果,颔首问道:
“詹宗主可有话说?”
詹青阳态度恭谨,只说恳请当着陛下与国师的面,由赵天师问灵卜魂,给陆小真人一个满意交代。
女帝点头答应下来,派女官去到玄鉴司,提取了五道年轻修士的魂魄,示意赵抟先可以问灵了。
不消一炷香。
五道年轻修士的魂魄交代出了一切,是他们五人联手围杀陆言沉,结果却被陆言沉一人收拾。
御书房内重归安静。
不说亲自问灵的老天师,也不说对此早有预料的女帝,以及对此完全没有预料的詹青阳,只说陆瑜蘅,听完了自家小弟子以元婴境界脱离险境,许久未有何言语。
这般布置阵法的天资,好像比她这个师尊还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