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祖师堂内点燃本命魂灯的弟子,无一不是宗门内大道可期的天之骄子。
只有结生一颗金丹,成为“我辈山上人”,才有资格登堂入室,点燃魂灯进入祖师堂,意为祖师堂续存香火。
今日接连两盏魂灯熄灭……
他正思量间,门外忽有弟子来报:
“掌门,玄鉴司武夫庆扬中来访。”
詹青阳点了点头,稍作整理衣衫,走出此间房屋。
……
天色渐明,龙虎山修士暂住的仙家客栈内,没了往日的安宁,一座客栈略显喧嚣。
太虚宫小真人在自家下榻的客栈外被五名修士围杀一事,这事众人初听惊讶,但并未如何放在心上,只当一稀奇事听去。
可是听说围杀之人竟是五名金丹境修士,而且那太虚宫陆言沉事后竟然安然无恙,人身未有任何伤势,一众龙虎山修士皆是不信。
不信这陆言沉能够独身一人,安然从五名金丹境修士手中脱身。
更不信陆言沉能够独自一人,反杀了五名围杀的金丹境修士。
正当一众修士吵得热火朝天之际,有两位中年修士悄然来到客栈内,寻了一位修士向老天师通传,说是有要紧事情见面。
不消片刻,得了老天师吩咐的龙虎山道士,紧忙领着剑碑林两位中年修士进入客栈。
一路走去,龙虎山道士在一静房前停下脚步,与身后两位中年修士说道:
“詹宗主,陈长老,天师就在里面等着二位。对了,太虚宫陆小真人也在。”
詹青阳目送龙虎山修士离去,而后与同门师弟对视一眼,后者单以心声说道:
“师兄,太虚宫这是把我剑碑林逼上死路啊。”
詹青阳稍有沉默,摇摇头示意自家师弟稍安勿躁,且听听老天师如何说。
约莫一刻钟前,玄鉴司曾有武夫寻到剑碑林,所说之事很简单,他剑碑林有两名弟子伙同别门修士,欲谋加害太虚宫陆言沉。现剑碑林弟子肉身已毁,魂魄则被束缚在狱中。
听说此事后,詹青阳先是说着一定会给玄鉴司、给太虚宫满意交代,而后迅速带着同门师弟来找龙虎山老天师。
显然就是不相信玄鉴司的一家之言。
打算趁着门下弟子魂魄尚存,请老天师出面亲自问灵卜魂,顺便试探龙虎山的态度如何。
步入此间房屋,与老天师一番寒暄客套后,詹青阳压下心头的诸多烦忧,看向身上犹有些血迹的太虚宫小真人,开门见山问道:
“陆小真人昨夜遭遇一场围杀?可否与我仔细说说?今日天微亮,玄鉴司便有武夫寻来,说我剑碑林弟子欲要截杀真人,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陆言沉没着急再说一遍委屈,与剑碑林的青阳剑尊对视几息,问道:
“詹宗主不信?”
詹青阳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不信,涉及我剑碑林、太虚宫、大周朝廷,须得仔仔细细查清楚。”
“那就让老天师当众问灵?”陆言沉问。
詹青阳默然少许,神色郑重点点头,“去皇宫,请陆宫主、神凰帝见证此事真伪。”
陆言沉颇感诧异地看着这位青阳剑尊,未作何拒绝,以心声同人身洞府仙女娘娘留下的神意说了几句,随后与老天师等人一块御风去往皇宫。
入宫路上。
由着剑碑林宗主等人先行离去,陆言沉故意落下几步,看着一袭天师袍的老道士,言辞无甚含蓄道:
“老天师迟迟不答应,心存何种顾虑?”
说的是龙虎山始终不答应助他调查佛门圣物失窃一事。
老天师沉吟良久,思量多时回道:
“小真人既是局中之人,如何能够查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