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日不到,仙门武举的比试结果,便已传遍了一国三十六州。
就连山海关的万妖国,也开始学着大周朝廷推行什么妖族武举比试,想要同日月争辉,杀一杀周朝的威风了。
可惜山海关内无人在意。
如今大周上至朝堂,下至田间,逢人必说仙门武举。
毕竟少年英杰的故事从来都是百说不厌。
更何况大周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以弱胜强,在这场仙门武举中多次出现。
虽然太虚宫并非仙家末流小宗门。
不过比起传承千余年的剑碑林、龙虎山、西域佛国、儒家学宫,底蕴终究是要稍差一些。
可能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方,就是那位太虚宫小真人是当朝国师的弟子,而非大周朝廷选拔出来的武夫了。
仅仅算是半个自家人。
剑碑林修士下榻的仙家客栈内。
随行入京的十数名内门长老,早已带着门下弟子回山。
如今还留在帝都内的剑碑林修士,寥寥数人而已。
剑碑林当代宗主詹青阳结束打坐,不及睁开双眼,神识感知便有所触动。
房门被人敲响。
敲门声甚是急促。
詹青阳起身走到桌案旁坐下,端起一杯还未凉透的茶水,茶盖拂过杯中伶仃飘零的茶叶,出声说道:
“进来。”
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穿剑袍的中年男人,短须黑脸,面容还算端正。
正是剑碑林内门长老,如今宗门祖师堂的掌律长老陈观澜。
陈观澜瞧见自家师兄正悠然喝茶,当即快步走去,一把抓住师兄的手臂,不顾什么寒暄客套道:
“师兄,大事不好!”
詹青阳面容如常,先是看了眼师弟这只很是毛躁的手,待师弟自觉拿开后,这才放下茶杯问道:
“何事大惊小怪?”
“我宗又有两位内门弟子本命魂灯熄灭!”
话音落下,只听得啪嗒一声。
一盏茶杯跌落在了地面,传来一声尤为清脆的骤响。
好在詹青阳及时回过神来,一手神气挥出,将这破碎茶杯连带着杯中凉茶一并收起,没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看着同门师弟问道:
“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陈观澜摇摇头,说了他也是才听说此事。
负责看守祖师堂香火的内门长老,十余息前才知会他一声,陈观澜未有吩咐什么,便立刻来寻掌门师兄。
这等要事,怎能耽搁?
詹青阳沉默一下,坐不下去了,起身说道:
“观澜,你现在立刻传音徐章长老,问清楚究竟是我宗哪位弟子本命魂灯熄灭。”
陈观澜应下一声,匆匆退出房间。
安静重新弥漫,很快占据此间房屋。
詹青阳踱步多时,心绪却是一片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