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意。
可惜师尊无情。
到头来一夜将明,陆瑜蘅也未现身来到炼丹房内,替自家小弟子开脱解释什么,也未理会弟子在说出的“救命”。
陆言沉待得夜色将逝,天色将明时分,等女帝休息得差不多,消磨了事后的余韵,倒打一耙道:
“离歌!别睡了,别以为装睡就能躲过心虚,快给我起来检查一下量有没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再来谈谈为什么我好心好意去到帝都夜市里给你买来吃食,给你炼制丹药弥补人身亏空,最后还要被你污蔑责怪。”
女帝懒洋洋趴在陆言沉的身上,连续受了两日的折磨,哪还有精力去和陆言沉回怼,也就由着他混淆是非、贼喊捉贼了。
话音绵软无力认了一声错,女帝凤眸微微眯起,就要陆言沉安静点,别扰了她的清净。
好久未曾有过这般“神气”圆满的感受了。
女帝凤眸眯着,玉手爱抚般摸着陆言沉的脸颊,柔声说道:
“今日……今日你哪都不许去,就这样抱着朕,若是再敢偷偷溜出去,可别怪朕……”
这话还未说完,最后的“后果”还未说出,女帝便停下了话头。
她仔细想了想,似乎、好像、大概现在她拿陆言沉真是毫无办法了。
陆言沉:“……”
听见这全然无理的要求,陆言沉无话可说,再度抓起身旁自家美人师尊留存下的那一缕神意,以心声说道:
‘师尊救命,再这样下去,弟子哪还有精力去参加仙门演武比试。’
心声落下,那一缕神意飘然静默无言。
恍若闻所未闻。
陆言沉再度沉默,连说了几遍依旧没听见师尊陆瑜蘅的回音,只好自寻出路,尝试将身上的奇女子哄睡了去。
终于等见身上的女子酣睡入眠,陆言沉感觉头晕脑眩之际,不得不收回了最后一丝安抚人身痛楚的神气。
免得他人身神气耗尽,活活昏厥过去。
好在趴在他身上酣睡的奇女子未受到影响,睡得深沉得很。
陆言沉缓了片刻,心下难掩疑惑。
往日里他身为金丹境练气士的人身神气,不说如师尊或是女帝那般磅礴浩大,可也不至于抚平身体伤势便要耗尽。
心道一声奇怪,陆言沉动作极为轻柔,忍着神气消耗殆尽的抽痛,抱着女帝来到太虚宫偏殿住处,强行布置了几道隔音禁制,方便某位神凰女帝睡得安稳无忧。
处理完这事后,陆言沉精疲力竭,翻身躺在了床下,眨动两下眼睛,唤出了只他可见的虚幻面影。
果不其然。
积攒的道韵值莫名其妙多出近百点。
这相当于他辛辛苦苦炼化神气三旬时日了。
整整一月三十日工夫。
吞服下师姐给他炼化的几颗滋养神魂丹药,陆言沉平歇一两刻钟,等到丹药的药力遍及人身五脏六腑,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呼出浊气一口,他起身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奇女子,轻着手脚退出此间卧寝,来到偏殿外间。
沉凝几分心神,专心理清人身神气耗损严重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