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下,依稀可见衮服龙袍的衣裙样式。
来人无需去猜,也知道是谁了。
完了……陆言沉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他正要拿出衣袖里的零食,用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解释自己离开太虚宫的原因。
不曾想,身穿一袭衮服的奇女子来到他身边,凤眸扫了眼丹炉,便搬来了一张座椅,坐在了他身边。
倒是没有预想中的无理取闹。
女帝陪着他坐了片刻,嗓音清清冷冷,似随口问了一句:
“在炼什么丹药?”
炼的什么丹?陆言沉瞄了眼身前的丹炉。
这炉丹药炼制了整整一日,大乘境练气士的神识感知早该察觉到才对。
即便女帝因为人身神气缺失,导致修为境界丧失一空无法感知,可事后的余韵何至于消磨一两个时辰。
陆言沉默然不语。
不知道某位神凰女帝是明知故问。
还是等着他自行认错?
九洲第一等奇女子的心思,当真难以揣度。
在他心思闪烁浮动间,一旁的女帝手肘撑在膝头,玉手则托着脸蛋,凤眸倒映着面前火势旺盛的丹炉:
“朕问你话呢,怎的不说?”
听来语气并非意想当中的冰冷无情。
……陆言沉低下视线,掩饰略有些不自在的眼神,从衣袖里取出帝都夜市里买来的碎嘴小吃食,递到女帝面前:
“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炼制的这炉丹药品秩不高,但滋阴养元的效果极好,山上叫做葵阴丸。它还有个好听点的名字。”
“说说看。”女帝看了眼陆言沉递过来的夜市小吃,色香味俱全,只是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身子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疼痛。
大乘境练气士的神气也无法彻底消除这种“怪异”感受。
女帝只觉得昨夜过后,特别是躺在床上休息了许久,自己的身子好像漏了气。
可是……
可是即便饱受这等感受之苦,仍是忍不住地想要……
念及此,凤眸悄悄瞄了眼某人,女帝唇角微动,无论身心对此皆是难以启齿。
毕竟昨晚和今日晨时,是她一直喊着疼。
哪有……
哪有抛开今日的脸面,再去主动索求一次?
陆言沉自是不知道身旁奇女子的复杂心思,闻言应下女帝的话,笑着说道:
“六味地黄丸。”
女帝没说话,瞧见陆言沉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顺着这话问道:
“六味?哪六味?”
“六种寻常可见的药材。”简单说了这葵阴丸的炼制方法,陆言沉一手拂过丹炉下的焰火,开锅出炉,收取一小瓶丹药。
女帝看他一眼,“怎么熄了火?”
都炼制一整天了,再不熄火,这葵阴丸还能吃吗?陆言沉心下腹诽,转过视线,看着女帝的漂亮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