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瑶心思没在此处，闻言只含糊应了一声，便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要是方才她再大胆一些，是不是可以让主人同意她夹着那根玉如意行动？
稍作思量，元瑶觉得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说不得惹了主人厌烦，此后就要呆在玄鉴司自囚为牢了。
对座，见到少女心不在焉的模样，苏慕婉依旧是没话找话，这次问起了正事：
“主人让我们调查魔教血海的情况，你说我们应该从何处入手？”
直到此时，元瑶才注意到身前的合欢宗前任圣女一口一个“主人”，眉头不觉蹙起少许：
“明教……魔教血海地处污秽，自古至今都是煞气弥漫，能有什么变化？主人说要我们调查血海情况，实际上就是让我们注意血海有无异变，这还不简单？”
听着少女细细说道调查计划，苏慕婉时不时点点头，不作任何反对，心思却是放在方才少女最开始说出的那两字上面。
明教？
所以眼前少女的来历，不言而喻？
未去探究元瑶的过往，苏慕婉待少女分析完毕后，突然提及一事：
“听说魔教血海除了那位南宫教主外，再不允许外人进入？”
元瑶对此没什么隐瞒，看了苏慕婉一眼道：
“寻常修士进入魔教血海就是自寻死路，哪怕是化神境修士，待在血海一刻钟就会被煞气污浊人身小天地，像我们……像魔教那群专门炼化煞气的修士，进入血海中也是九死一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魔教血海内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苏慕婉有意无意点出一句，随即就看见元瑶面色一怔，思虑少许道：
“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最开始也就是十多年前，魔教修士可随意进入血海历练，不过生死自负，后来不知为何，南宫教主突然封锁了整座血海，只允许魔教修士在血海外炼化煞气……我是听南卫夫人偶然一次提起过，说是有一女修士躲进了血海深处，凭借煞气遮掩天机，借此躲避天劫。”
‘可是一晃十年过去，这消息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楚……’
苏慕婉没说话，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上一口，稍作遮掩有所恍然的神色。
难怪陆言沉会让她们两个女子修士调查魔教血海。
想来缘由就是元瑶出身魔教。
而她出身的合欢宗多多少少涉及到所谓的邪门歪道。
陆言沉之所以想要调查血海情况，大概就是与两日前那位突然来到斗牛坡，强行带走他的那位红嫁衣女子有关？
那位红嫁衣女子带着陆言沉离开后，山下的神凰女帝当即追了出去，当时朝廷给出的说法是“犯我大周百姓者，虽远必诛”？
后来魔教的教主南宫知夜御风而来……
仔细理了一遍两日前斗牛坡那匪夷所思的事情，苏慕婉心下逐渐抓住一条线。
陆言沉想要调查血海，实际上是为了调查那位大红嫁衣的女仙？
可为何不通过玄鉴司、大周朝廷去查此事，反而叮嘱她们两个暗中调查？
苏慕婉眸光闪烁两下，记起帝都坊间流传的宫廷艳事，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渐渐占据了她的脑海——
难道那流传的艳事蜚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