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也不见身旁某个可恶家伙开口,凌熙芳唇角稍撇几分,索性同样不说话了。
敛去心中繁念,专心处理起商阁账务事。
一时间雅室内只有沙沙的账本翻页声音。
将今日商阁账务处理得差不多,时日已过了酉时一刻。
某个可恶家伙倒是忍得住,放在往日早就急不可耐将她抱起,或是按在案头上面操劳个不停了。
凌熙芳美眸微有流转,悄悄瞄了眼身旁不知何时躺在竹椅上,晒着晚霞与落日熔光的男子。
原想着故意伸直双臂,挺胸翘臀舒展腰肢,让某人好好看一看这满屋的春色,现在看来也没了必要。
毕竟某人闭着眼睛,不知睡着了没。
凌熙芳转过眸光,前两日那些个心头怨气,见到陆言沉之后很快就散得无影无踪。
说到底,终究是她自己不争气。
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只会伤人心的家伙。
明明一肚子幽怨气,可只是陪着他坐了几刻钟而已,便又想着投怀送抱去了。
真真不知女子的矜持、脸面为何物了。
唉,平日里还说嘉怀呢,我自己比嘉怀还要过分,还要没脸皮……凌熙芳唇瓣微微抿起,终是熬不过心头的情念,于是出声打破雅室内这份安静:
“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言沉睁开双眼,望着窗外的四合暮色,默然许久说道:
“是我做错了,不该只顾着安危,就去欺骗你们。”
“那枚补天石不止一枚……是我不愿看见你伤心难过,所以想着哄你开心……无论如何说,是我做错了。”
错了?你也知道是欺骗?说好的世间仅此一枚补天石戒指,结果不仅我有,嘉怀有,魏青有,就连皇宫里那位奇女子也有……最后你这个家伙跑走,留下我和嘉怀、魏青白白受那女子的气,还要挨训……凌熙芳咬了下唇瓣,故作几分不满道:
“说一句错了,道一声歉就算了?”
“你知不知道皇宫里那人是如何气我们的?说话难听,好像真是我不知羞耻,故意去勾引你……”
陆言沉坐起身子,环住身旁凌熙芳的腰肢,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
“生气了?”
明知故问!凌熙芳抽了下琼鼻,推开他的手掌,却是没用上几分力,像是打情骂俏一般:
“没生气。”
陆言沉心下好笑,反手将身旁的美艳女子抱在了怀中,小声安慰道:
“那今晚我去给你出出气?今晚我们去那张龙床上,然后让女帝站在一旁看着。”
凌熙芳美眸白他一眼。
这叫出气?
若真是如此去做,只怕不等明日,她就要被皇宫里那奇女子埋进了地底。
不是自寻死路?
不待她出声回怼什么,又听见陆言沉嗓音有些低沉,听来有些疲累,让人揪心得很:
“放心,她同意了。”
“从今日开始,凌阁主不会再有之前的委屈。”
凌熙芳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她…同意什么?”
凌熙芳心中有所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皇宫里那位奇女子只是看见她有着一枚款式相似的戒指,便要大发雷霆,怎么可能会容忍陆言沉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