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不知何时昏厥了过去,再醒来时,眼前已是没了那灼目的艳红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素雅檀色。
回家了?
陆言沉伸手抵住额头,换了一口浊气,想着坐起身子,看一看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只是忽然瞄见床边有一道身穿宽大道袍的曼妙身影,于是又躺了回去。
独属于自家师尊的幽幽淡香盈盈拂来,冲散了他心头那几分涩然感受。
“师尊?”
“醒了?”
陆言沉“嗯”了一声,下意识偏过脑袋,朝着床边那圆润挺翘的丰盈处靠去。
瞧见自家小弟子很是自然地贴近她的臀侧,若不是还有师徒关系在这儿,只怕就要再度搂抱住她,陆瑜蘅美眸有些幽然,不过也没如何推开这个小弟子,眸光移开,望着再无别人的此间房屋,轻声说道:
“不和为师解释一下,你与裴南韵的…关系?”
……我和这病娇仙子有什么关系,今生此世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这个裴南韵就想着强行和我成亲,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事情……陆言沉心下腹诽几句,摇摇头只作无辜道:
“弟子也不知道那位女仙,为何偏偏看中了弟子,还想同弟子成亲。”
陆瑜蘅默然不语,美眸看着自家小弟子的眼睛。
许久,她再次侧过了眸光,嗓音轻轻柔柔,不带别样情绪,一如往常那样:
“陛下那里……一开始为师问你,你也说不知道。直到后来陛下被为师看见了赤身裸体的样子,才知道…才知道你给陛下的腹部,施加了一道如何都洗涤消除不去的纹路。”
陆言沉继续偏着脑袋,紧紧抵靠在自家师尊的润臀旁。
大概是猜想到接下来师尊陆瑜蘅想要说出的话,他渐有些没脸见人了。
“为师这里呢?言沉你与为师皆是心知肚明,那夜发生了什么,不是为师道心如何坚稳便能忘却,也不是言沉你唤了几声母亲便能改变的……虽说…虽说为师的身子无恙,虽说那夜过后并未给为师带来人身伤害,可它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记得当时为师想知道为什么,你说以后会告诉为师一切,只要时机适合,只要到了时候。”
说到这里,陆瑜蘅轻轻叹息一声,素手揉了揉身旁弟子的脑袋,无论如何总是于心不忍:
“昨日,南宫知夜口中疯魔多年的裴南韵突然来到斗牛坡,谁都不寻,偏偏要将你带走。陛下先追了过去,看见裴南韵当时正骑坐在你身上,想要……将你的红袍脱下,之后她想做何事,还需为师说?”
“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若不是为师和南宫两人也追了过去,只怕江南繁盛之地,就要遭受波及了。”
没再去说大周国运受损的事,陆瑜蘅素手轻挥,便将抵在她臀侧的陆言沉翻转过身子。
两两对视几息,陆瑜蘅美眸凝视着他道:
“陛下的事你不说,为师的事你依旧不说,裴南韵的事你还故作无知,是不是要为师今日叫来陛下和裴南韵,还有南宫知夜这三人,当着你的面再作询问,你才会如实道明前因后果?”
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下去。
女帝和师尊的事,倒是还好解释。
事情皆是因他而起。
可对于某位裴姓仙子,陆言沉一肚子委屈不知如何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