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见她裴姐姐的消息后,一颗真心随之消失不见。
此后南宫知夜便一直待在这狼藉破败不堪的演武台内,直到斗牛坡近万看客悉数离开,直到陆瑜蘅第二次寻来。
也没了心气走出这地坑。
见到身穿宽大道袍的道门女仙走到身前,南宫知夜闻所未闻一般,异色眸子怔怔望着远处天幕,望着她裴姐姐离开的方向,低声问道:
“陆瑜蘅,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家弟子?”
论交情,她陪着裴南韵出生入死许多次,少年时便是坦心相交的挚友。
陆言沉这个晚辈、后辈算什么?
论真心,她南宫知夜此生此世只爱一个女人。
而陆言沉红颜知己一手之数都数不过来!
论修为境界,她是大乘境练气士,距离天劫只一步之遥,这些年来为了裴南韵耽搁自己修行练气,耽搁跻身仙人境界的证道登山之路。
陆言沉只一小小金丹境修士而已。
论容貌气度,她南宫知夜少年时便被西域佛僧称赞一句“雌雄莫辨,欢喜无量”。
陆言沉……勉勉强强与她打个平手罢了。
南宫知夜想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更不用说,裴南韵这些年来遭受的苦楚,是她南宫知夜辛辛苦苦陪伴左右,而非陆言沉这个罪魁祸首。
陆瑜蘅闻言,沉默良久,心说有无一种可能,裴南韵并不喜欢女子?
倒是没在伤口处撒盐,做什么火上浇油事,陆瑜蘅略过这一话题,说道:
“南宫,裴南韵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她如今情况怎样?”
南宫知夜沉默不言,不想再同外人提起她的裴姐姐,只是听见陆瑜蘅又补上一句,说着“离歌若是找到裴南韵,两人交手厮杀,裴南韵身受疯魔之苦,也许病情就要加重了”,当下便改了主意,起身说道:
“路上说,我知道裴……姐姐要去何处。”
陆瑜蘅松了口气,以心声与皇宫女官、玄鉴司武夫交代几句,随后同着南宫知夜御风离开斗牛坡,直奔魔教血海而去。
……
一片殷红喜庆的秘境内。
陆言沉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秘境外忽有一道霸气得无可匹敌的剑气冲撞而来,转瞬砍破了秘境的禁制。
裴南韵美眸微微眯起,望向手持一把砍剑的女子。
女子凤眸冷若冰霜,一袭衮服龙袍无风自扬。
“裴南韵,给你一个死得痛快的方式,滚下来跪地认错。”
陆言沉静静躺在床上,悄然运转人身神气,自乱人身小天地内洞府窍穴,于是神气一番横冲直撞,七窍流血不说,意识濒临昏迷。
裴南韵素手握紧,美眸盯着那号称九洲第一等奇女子的女子,多少年了,只知道欺负她的心上人?
正想着先拂去心上人脸上流淌而过的血水,再去教训一番毫不长眼的离歌,裴南韵刚有动作,大红床铺周遭骤然浮现数十个灿金文字,而后便有数十道堪称大乘境练气士全力一击的神气浩浩荡荡朝她激撞而去。
“离歌,你敢?!”
话音落下,女帝已是提剑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