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陆瑜蘅何至于为了门下弟子大动干戈?”
詹青阳缓缓起身,抛下一句“自己想去”,一步跨出便离开了这座仙家客栈,御风直去龙虎山修士所在之地。
……
……
陆言沉跟着自家师尊走出白马寺时,身后这座险些毁在剑雨之下的百年佛寺,充盈满寺的剑气犹未消散。
陆言沉原以为师尊陆瑜蘅今日带着他“拜访”一众仙家宗门,是为了南云州桃源秘境那事赔礼道歉。
毕竟对于大能修士而言,有无证据并不重要。
只一怀疑便足够了。
南云州天骄之行,唯他太虚宫小真人安然无恙,一件法宝灵器未失,反还满载而归。
若陆言沉是剑碑林、龙虎山这一等仙门的掌门宗主,同样会对太虚宫弟子起几分疑心。
他们师徒两人,先去了剑碑林,送出一颗三品灵丹,后去了龙虎山,送出几张品秩极好的符箓,一番周转拜访,至少给足了一众仙家门派的脸面。
只是没想到,号称山上武夫的西域佛僧,没有任何承情的心思。
于是……
于是结果就不太好了。
陆言沉转身回望去,嘴角微微动了下,心说难怪。
难怪女帝离歌能和他师尊陆瑜蘅成为生死可托的挚友闺蜜。
这两个女子仙人的性情,多多少少在底色上有几分相似。
真真果决狠厉至极。
无声换了口气,陆言沉回过身子,有些欲言又止。
今日他们师徒的行径,倒是真符合反派二字了。
不接礼,那就接剑。
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事情?
好像、大概、也许,许久之前他们师徒俩去到剑碑林时,也是这般不讲道理?
心中思绪闪烁不已,陆言沉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拉近些师徒之间的关系,打破似有似无的沉凝气氛:
“师尊……弟子也是受人蛊惑。”
默默念叨一句“师姐对不起”,顺带着在心头替陆清宁向儒家圣人、道门三清祈福几句,陆言沉吸了口气,同自家师尊说了桃源秘境内的“胡作非为”。
当然他是道心不稳、受人诱惑。
责任全在陆某宁。
陆瑜蘅安静听完,与自家弟子走在帝都长街上,来往行人全然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为师猜到了。”
“所以…师尊打算如何处置师姐和……我?”陆言沉心绪渐紧,生怕自家的美人师尊手持长剑,打算亲自育儿。
陆瑜蘅美眸流转,看着自家小弟子,“处置?你知道错在了何处?”
收尾没收拾干净?陆言沉摇头,“不知,还请师尊明示。”
陆瑜蘅收回了眸光。
临近傍晚的帝都,晚风已然有几分秋日的凉意,淡了几分夏日的灼热。
与自家弟子并肩而行许久,陆瑜蘅看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眼前的皇宫,却是说道:
“今日回太虚宫,罚抄经书,明日再准备仙门武举的夺魁比试。”
……陆言沉应下后,得了师尊的几句交代,目送一袭道袍的女子身影没入皇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