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太虚宫大小两真人,詹青阳微微摇了摇头,再度拨开这蕴着上品丹药的小瓷瓶。
一枚三品灵丹。
若是没有前缀那“造化”二字,此番这太虚宫师徒登门,就是兴师问罪了。
不过……
不过一位女子仙人亲自登门拜访,倒是让这枚造化灵丹的价值,不输大周皇宫里珍藏的造化金丹。
想起当初太虚宫这位女子仙人先礼后兵的问剑之举,詹青阳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候,有人气息不作掩饰,走进了这间待客的厅堂内。
“师兄,太虚宫那女子宫主走了?”
来者正是詹青阳的师弟,如今负责宗门掌律一事的陈观澜。
詹青阳闻言,端起茶盏品味少许,点头简单回道:
“送来一颗三品灵丹,稍后劳烦师弟送给幼仪,叫她视自身情况吞服炼化即可。”
方才太虚宫陆瑜蘅问起他门下弟子伤势,詹青阳并未如实作答。
他门下弟子吕幼仪的伤势,昨日还未回到帝都便好了大半。
原因无他。
剑碑林风霜刀剑常相见,门内从不缺少高品丹药。
只是碍于多位仙门宗主要寻太虚宫要个说法,詹青阳这才将自家弟子的伤势情况隐瞒下来。
听见掌门师兄的吩咐,陈观澜语带讶然,忍不住反问道:
“三品灵丹?一颗?”
“一颗就想打发我剑碑林?”
剑碑林虽说不是炼丹制药为重的宗门,可门内又不缺少什么三品灵丹。
太虚宫此举说是锦上添花都轻了。
“太虚宫那位陆宫主,是要用这枚三品丹药,揭过南云州桃源秘境之事?”陈观澜嗤笑一声,转而问道:
“师兄如何回她的?”
詹青阳神色平静,放下了茶杯,看了同门师弟一眼:
“依师弟之见,要我拒绝太虚宫送礼的这份好意不成?”
陈观澜被这话怼得哑然,沉默几息道:
“怎么说……怎么说也要一颗造化金丹才行。”
“周朝皇宫宝库里,当年他们太祖皇帝命仙家炼制的造化金丹还剩三五颗,拿出一颗来给她太虚宫弟子赔罪,这才说得过去。”
詹青阳没说话,方才泛起了心念再度敛去。
一片安静中,陈观澜皱起眉头,不得其解:
“师兄,我说错了?”
詹青阳摇摇头,依旧没有回应这个师弟的话语,只让他在旁等着便是。
陈观澜心下一片疑惑,碍于掌门师兄的吩咐,只好收起那颗说贵重也不贵重,说轻薄也不如何轻薄的三品灵丹,依言等了多时,直到有一弟子快步走来禀告道:
“宗主、掌律,西域佛门修士下榻之地传来灵气波动,似有高品修士交手。”
詹青阳早有预料般,看向一旁神色略有些诧异的师弟,没来由轻声感慨一句:
“神凰二年,我剑碑林若是早早明白一句礼轻情意重,也不至于今日来这京城,对山下朝廷如此低声下气。”
说的是神凰二年那起花魁案。
当时剑碑林同样被一众仙家宗门“裹挟”了去,执意问山下朝廷要个说法。
陈观澜有些难以置信,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