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小有沉默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师姐果然是他此生此世的知己。
一眼便能看出他今日稍稍有些神气不济的原因所在。
以金丹境界修为,同一位大乘境女子仙人厮杀了一日一夜都未曾停歇,有此神气亏损倒也正常。
“我和女帝清清白白。”先否认了师姐的污蔑话语,陆言沉身子前倾了几分,自后搂抱住身旁女子的纤细身子,下巴顺势搁在了她的肩头上:
“师姐有何高见,师弟洗耳恭听。”
看了眼全然无视师门伦常规矩,双手交叠抱在她胸前的自家师弟,陆清宁唇角轻轻动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却也没推开这越发无礼的家伙,由着他肆意非为起来:
“南阳王离渊的前车之鉴,你说平阳王能不能看见?”
“离渊囚禁于宗人府中,这些时日无一消息传出,在外人眼中就是生死不明,你说在平阳王眼中他是死是活?”
“还在山海关的时候,师弟你不是和平阳王把酒言欢,笑看江南歌女醉生梦死?现在去他府上,说不定凭这段共赴风流的关系,能从平阳王嘴里套出何人谋害了南阳王。”
……
陆言沉听着听着,神色渐有些奇怪。
并非身前的师姐危言耸听,故出惊言,而是这一番分析,好像确有几分鞭辟入里的意思。
照陆清宁的说法,帝都近来大能修士齐聚,皆是因平阳王为求自保?
如此思量着,陆言沉又听见怀中的女子眸光淡淡扫他一眼,语气似有些嫌弃:
“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当真在脑子里已经将长公主收进你的后宫了?”
“真是……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
不知该说这个师弟是不是色胆包天、色令智昏,真将长公主这般玩弄帝都朝堂于股掌之间的女人,当作痴傻无辜且可爱的小娘子?
陆清宁摇了摇头,素手下落,拍打一下某人都快摸到她胸口的手掌:
“别痴心妄想了,长公主一直在利用你。”
陆言沉没说话。
他刚想松开抱住师姐的双手,淡去此间的暧昧气氛,只是又挨了陆清宁轻轻的拍打,只好再将双手环在她的腹前。
如陆清宁这女人所言,陆言沉对于平阳王入京一事,以及沈知欣阴阳骨被盗一事,早就有所猜测。
只不过……他不愿朝着早就有所怀疑的人事方面去想。
京畿国重之地,除了女帝离歌,还有何人能够威胁到大周的国姓亲王?
宗人府内灭去南阳王离渊。
十年前藏身白马寺中,与佛门高品修士交情极深……
似乎只有长公主?
瞧见身旁的师弟默然不语,陆清宁拿开他的双手,起身离开了坐榻:
“走了师弟。”
陆言沉微有一怔,“去哪?”
难道要带着他杀入长公主府中?
陆清宁笑了笑,只是眸子里没多少笑意:
“你不去见平阳王,也不去见长公主问个清楚明白,那我只好带你去寻件保命用的法宝,免得今日入夜就遭了奸人毒手,到时你的女帝失心疯,多年才打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可就全坏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