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来到玄鉴司明夜楼。
推门而入,见到了除他师姐陆清宁之外的三个少女。
瞧见他走进了房间,小声嘀咕不停的三个少女顿时便噤了声,齐齐盯着他看。
陆言沉心说此时若是入了夜,待他一进门屋子里灯火便骤然熄灭,这三个女子若是如此作态,岂不是要吓死个人?
无视这三女的古怪眼神,陆言沉正想着坐在陆某宁身边,不曾想陆清宁及时直起腰身,避嫌一般离开了坐榻:
“师尊如何说?”
问的是沈知欣阴阳骨被盗一事。
一如既往,这个师姐好像提前预料到了师尊陆瑜蘅会改变心意,不再请天机阁修士插手此事。
陆言沉坐在小榻上,神色略有些慵懒,随口回道:
“等下会有葬雪卫的人过来,玄鉴司听命行事就是了。”
陆清宁点点头,让一旁围坐案头的三个少女先行下楼等着,随后双手抱胸说了一句:
“师尊昨日要我飞剑传信天机阁。”
所以呢?这事有何值得特意点出来说道的?陆言沉不明所以,朝着一袭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投去询问眼神,而后就听见她继续说道:
“我没做。”
陆言沉:“???”
没做?说的是没有飞剑传信给天机阁?等等,师尊亲口说出天机阁的阁主晏璇已经入京……这个疯婆娘自己选择来到帝都?陆言沉心念起伏间,看着对此毫无解释,甚至可以说不屑于解释的师姐,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问道:
“那……天机阁修士为何入京?”
陆清宁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两两对视。
看出了自家师姐眼神中的含义,陆言沉不为所动,依旧占据整张坐榻。
不过他一条大腿稍稍分开了些,方便某位傲娇、羞涩至极的女子“落座”。
陆清宁看着他,眸光清清冷冷,同样一动不动。
两两僵持不下。
念在陆某宁今日极有可能来了癸水月事,心情可能不太好,陆言沉小小退让一步,身子朝着坐榻左侧挪去,给自家师姐空出些许落座的地方。
陆清宁这才坐了下去,素手擦了下唇角,语气冷清依旧,说起先前的话题:
“平阳王与天机阁交情不错。”
“平阳王?”陆言沉一手环抱住师姐的纤软腰肢,指尖有意无意在她的侧腹敲敲点点:
“话说平阳王回京之后,龙虎山老天师下了山,天机阁修士也出了阁,难不成想要借此逼迫朝廷妥协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否定了这个猜测。
大周朝廷与龙虎山、天机阁关系本就一般。
仙门武举之后,剑碑林、儒家文庙、西域佛门未必见得会站在那两个宗门边上,谁逼迫谁都不一定。
“师姐怎么看?”陆言沉问道。
陆清宁眸光侧转,看着身旁形容似有几分憔悴的人儿,笑嘲一声道:
“这两日玩女人玩得脑子生了锈?还是说被你那位女帝榨了干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