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看着这对全然无视他的好闺蜜,心下腹诽不已。
师尊陆瑜蘅寻他,是因为陆清宁那只三花灵猫替沈知欣占卜当年谁盗取了阴阳骨,结果卜筮出是他陆言沉所为?
且不说十多年前的九洲大陆还在他脑子里面。
也不说他来到此方天地尚不足一年。
更不说沈知欣阴阳骨突然被人盗走,全然脱离了原剧情线。
只说世间懂得不伤及神魂体魄,还能取走他人身骨的修士,只佛门一家而已。
其中有无仙家术士帮忙遮掩行踪,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十年前活跃在京畿一带,时常藏头不露尾的术士难以寻其踪迹。
可被称作山上武夫的佛门修士,行事向来无所拘束,确认当年京畿一带的佛门高品修士,并不难的。
按陆言沉所思所想,何须去同天机阁那群疯婆娘打交道。
只需派玄鉴司武夫走访调查几日,便能确认当年佛门高品修士的踪迹。
自西域远赴帝都千万里,一路即使有仙家术士帮忙,也很难隐匿下一位佛门修士的行踪。
如此思量片刻,见到这对好闺蜜背着他说着悄悄话,陆言沉手抵下唇,轻轻咳嗽一声道:
“师尊……”
陆瑜蘅闻言侧转美眸,看了过去,本想应下一声“为师在听”,示意自家这个小弟子说下去,只是想到方才那一幕幕,想起这个小弟子见了他陡然腾起的东西,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是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察觉到身旁好友的异样神色,以及阑香池内稍有沉凝的气氛,女帝唇角微动,故作没什么表情道:
“随朕到御书房中,慢慢说去。”
说着,她刚想迈步,御风远去御书房内,下一刻却是突然想起自身的神气尚未恢复,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
好在与她知心知意的陆瑜蘅及时出手,握着她的袖口,带着她一同去到了御书房内。
等了少许,待陆言沉跟了过来,女帝端坐在御案龙椅上,凤眸瞥去,示意这家伙老老实实给她站在案前,绝对不能在她好友面前胡来:
“陆言沉,你之前想说什么,现在尽可说出来。”
怎么感觉有点呈堂证供尽数招来的意思,我又不是偷了谁的身子的小贼……陆言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女帝,以及坐在一旁国师小凳上的师尊,心下隐隐有些无力吐槽。
真是一对情深意重的好闺蜜。
根本没给他留下一张座椅……
压下心头起伏不定的心绪涟漪,陆言沉换了口气,语气同样平淡回道:
“世上夺人骨血之法,的确数不胜数,比如魔教抽魂炼魄,比如阴阳家夺舍元神,再比如山上邪修推演的道门一气化三清之术,不过嘛,这些法子精妙是精妙,但重则毁其神魂,所得只是死物,轻则损魂伤魄,因果缠身,只得一具了无用处的形体。”
“世间只有佛门修士,能够以宿缘通彻因果,用他心通剥离神魂当中的执念,再以空观无我佛法,引导出这执念,使沈知欣自动脱落下阴阳骨。”
女帝黛眉轻轻挑起,看了陆言沉一眼,却是没说话,转而看向身旁的好友。
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轻声反问道:
“空观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