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修道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此佛法神通。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这对好闺蜜投来的奇怪眼神,当即改了话音,道:
“嗯……这门佛法,我是听仙人红玉说的……当时敌在明我在暗,听得不甚真切,只知道这门佛法在西域佛国起了大小乘之辩后,便近于失传。”
“所谓‘空观无我’,就是佛门圣寺那本《心经》里,照见五蕴的神通演化,只有佛门高品修士才会。”
至于为什么只有佛门高品修士才会,这就涉及佛门独有的道果了……陆言沉觉得再解释下去,女帝这边倒是无妨,只是他的师尊陆瑜蘅,又该心存诸多疑虑了,索性直接略过这话,说道:
“沈知欣阴阳骨被人盗取,定是佛门高品修士所为,十多年前在京畿一带出没的佛门修士屈指可数,再算上对于占卜一道的洞悉明察,玄鉴司稍作调查便能得出何人所为了。”
御书房内稍有些安静。
几息之后,陆瑜蘅轻轻颔首,应下自家小弟子的话语,让他离开了此间房屋,去找陆清宁去见一见天机阁阁主晏璇。
御书房内,只两人并肩而坐。
女帝轻轻揉抚着左手上的戒指,不想在别的女子,尤其是在她蘅姐面前谈及陆言沉的事,沉默少许转开了话音道:
“蘅姐,仙门武举怎么样了?”
陆瑜蘅闻言,先是简单回说朝堂礼部官员按照她回批做了修改的三策,而后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陛下,方才言沉说的话,你觉得如何?”
女帝心说她还能如何觉得,神凰二年那起花魁案,背后说不定就有天机阁这种阴险小宗暗中谋划,说不定还有她好姐姐的推波助澜,她自是不想让天机阁术士入京。
若非如此,广纳山上贤能修士的仙门武举,也不至于不邀请这一仙家一流宗门。
女帝同样知道好友的心思,知道她的好蘅姐这些时日一直想着缓和朝廷与天机阁的关系。
可她就是不想搭理这号称遗世独立的天机阁。
见女帝默然不言,陆瑜蘅知道她是想岔了,于是轻声说道:
“言沉……方才言沉所言姿态,我倒是第一次见。”
“是么?”女帝回过神来,想了想陆言沉方才侃侃而谈的姿态,好像这家伙每次强迫她吞吞吐吐的时候,都是这般让人心觉无奈?
陆瑜蘅点了点头,眼前好似再度出现了自家弟子的身影,全然没了那份恭敬与乖巧,好像当真成了与她坐而论道的道友。
无论是气态,还是神情,都让她心中感触极多。
如此男子,怎的偏偏要唤她那般称呼?
如此男子,难道真的对她有了不属于师徒、亲子之间的情感?
想起陆言沉见了她,却是不受控制的,宛如本能一般的身子,陆瑜蘅抬起素手,揉了揉眉心处的道殒落外显痕迹。
若真是如此,自家小弟子屡次不合理、且不合礼的行径,皆是在试探她不成?
最后……
最后没了试探,岂不是要坏了师徒间伦常规矩,将她……
陆瑜蘅内心深深叹息一声,一时听不见身旁好友,自家小弟子道侣的话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