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仙门武举的比试还有些时间。
斗牛坡四楼八看台却是早早坐满了人,坐席间人声鼎沸得很。
大周朝堂推行的仙门武举,按照轮次来说,应是选出了三十二名天之骄子。
可不知朝廷礼部是如何安排的比试,硬生生空出了一轮,选出了不是那么名正言顺的二十位天骄。
这仙门天骄名次出来后,不少山上仙家宗门来到礼部府衙,想着问一问缘故。
礼部官员也没什么隐瞒,一番绕来绕去的解释说辞下来,不说让各个仙家宗门都满意,但至少不会心怀怨怼就是了。
算是幕后“真凶”之一的陆言沉,立在自家师尊身旁,看着楼外一片喧嚣景象。
按他最初的想法,近来几日应是要决出仙门武举的天骄魁首了。
可惜某位神凰女帝任由朝堂六部广开“复活赛”。
钱财税收虽是赚了不少,武举比试的日程安排却是因此耽搁许多。
照神凰女帝与大周礼部的推算,再有一个月左右,才会选出最后的仙门天骄魁首。
只是世事不遂人愿。
如今这仙门武举,已然快要影响到吏部与兵部联合推行,大周朝堂真正重心所在的山下新制科举考试了。
这几日大周六部官员吵吵闹闹,最终几方各退一步,选出了一很是繁杂的折中法子,翻来覆去费尽心思,总算选出了山上仙家的二十位年轻修士。
接连两日的几场捉对比试,二十位年轻修士只剩下十二人。
最后一场仙门武举年轻十人之争,就落在了太虚宫小真人,与龙虎山小天师二人身上。
思绪渐有回落,腹诽一番女帝手下的精兵强将后,陆言沉想着坐到师尊身旁,等待武举比试开始。
只是他刚有动作,还未坐在女帝时常落座的坐榻上,就被师尊陆瑜蘅握住了衣袖,轻轻拉拽一下:
“言沉。”
陆言沉看着不让他落座的师尊,听见她寻出一个颇为别扭的借口说道:
“今日比试,说不得陛下便会亲临,你不得无礼。”
陆言沉没说话,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坐榻,又看了看师尊似有些无可奈何意味的眼眸,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难不成女帝离歌一直隐匿人身气息和身形,坐在这榻上?
想了想,他应了自家师尊的话,嘴上说着不会坐下,身子却直直坐了下去。
似是一瞬间。
陆言沉眼前一花,整个人自北座看楼腾空倒飞出去,狠狠跌撞在了演武高台上。
听见台下传来一声声京城贵女们的欢呼雀跃声,陆言沉面无表情从地上站起身子,法袍衣袖轻轻摔荡,便有纯粹凝练的灵气涟漪自他人身处,向着四面八方翻涌而去。
若是坐在演武台下的坐席处,便能清晰感觉到炎炎夏日里,有清风拂面而去。
北座看楼。
随手拍飞某人的女帝,没什么表情现出了穿着衮服龙袍的曼妙身段。
与陆言沉猜测相符,这些时日她一直隐匿着人身气息,饶有兴致地看着陆言沉苦寻她不得,等着陆言沉痛哭流涕向她道歉认错。
可惜。
可惜某个家伙至今还没有一丁点悔恨心思。
若不是陆瑜蘅一直劝着她,女帝说不定真就要将陆言沉囚禁在深宫当中,再不许他随意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