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望见远处演武台上白袖飘摇的俊朗年轻人,女帝唇角微微撇下。
这家伙!整日在一群女子面前抛头露面,简直就是不守男德,最该被打入冷宫当中好好反思。
暂且按下心头的幽幽怨怨,女帝嗓音冰冷如霜,遥遥给演武台下的玄鉴司武夫传音一句,让他们无需再等待下去,尽快安排龙虎山修士登台比试。
冷声吩咐一句,女帝坐在榻上,见到演武台上的陆言沉抬起一手,像是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心头的愠恼瞬间消散大半。
虽说这人不守什么男德,但至少还知道装模做做样给她看。
无视台上某人的致意,女帝凤眸侧转,看向一旁的好友:
“蘅姐,你说你家这弟子,能在龙虎山修士手上撑过几回?”
陆瑜蘅听闻此言,唇瓣微微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带着浓厚偏见的好友。
记得仙门武举最开始举行时,她这位好友信誓旦旦说着自家小弟子会早早落败。
若不是长公主当时横插一手,女帝想来也不会提出“一剑败敌”的赌约。
后来她弟子陆言沉一路夺关斩将,连战连捷,女帝却不知存了何种心思,次次都像现在这般不看好。
心思闪烁间,听着好友再度询问,陆瑜蘅只好回说一句:
“言沉前几日就知道了今日比试对手,对于龙虎山的赵小天师多有了解。”
言外之意,就是作为陆言沉的师尊,她自然不会认为自家弟子会输。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倒是没去如何反驳好友的话语,她凤眸回转,看向演武台上那道年轻修长的白衣身影。
……
东座看楼。
两位一流仙家宗门的宗主并排而坐,看着远处演武台上的年轻身影,神色、心思各有所异。
詹青阳看着太虚宫的小真人,每每想到的是与陆言沉同一辈分的剑碑林内门弟子。
无论是厉寒舟,还是沈青鱼,与之相比似是都少了些气魄。
独当一面,以及敢拿起敢放下的气魄。
至于剑碑林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吕幼仪,可惜只是个女子,自幼性情敦厚良善,心中那一口气,比之陆言沉要细短不少。
这心间的一股子气,登山初时并不明显,好像无足轻重,只是待得迎面天劫之际,则是事关生死成败了。
詹青阳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身旁心事重重的老天师,笑问一句道:
“赵天师烦忧门下弟子比试结果?”
老天师捻须沉吟,摇了摇头,并未谈及此事,只是说道:
“依詹宗主高见,我门下弟子胜算几何?”
詹青阳斟酌片刻,笑道:
“不如你我各在纸上写下胜者名字?”
……
演武高台上。
等了少许,见到穿着龙虎山道袍的小天师赵行真,陆言沉简单颔首致意后,相隔十数步各自站定。
待庆扬中宣布了武举比试开始,陆言沉原想着再寒暄两句,拉近一下道门的感情,不曾想赵行真当先祭出了一道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