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合欢宗圣女苏慕婉,因了合欢宗功法的特殊,早就敏锐察觉到陆言沉人身内的燥热,心绪一片疑惑不解。
方才苏慕婉可是清晰无误感知到,陆言沉所进房屋里传出一道女子仙人的磅礴浩瀚神气。
而且那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苏慕婉最先猜想太虚宫静室里的女子仙人,就是他陆言沉的师尊,太虚宫宫主陆瑜蘅了。
可是……
可是察觉陆言沉在屋子里,竟然心生妄念,体内更是流露出躁动欲求之相,这倒是让苏慕婉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难不成那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位女子,与陆言沉交情颇深?
苏慕婉思量多时,却是难寻一解。
这时候见到陆言沉停下脚步,她也迅速跟着停下,轻着嗓音问道:
“陆真人?”
陆言沉未有回应,站在炼丹房门前,叩响房门。
等了片刻,得了正在炼丹的小仙女心声,陆言沉示意这位合欢宗前任圣女留在屋外,他则推门步入丹房。
炼丹房内火光一片。
身形飘渺的仙女娘娘坐在丹鼎前,容颜被身前丹火映照得尤为明艳。
陆言沉坐在她身旁,心绪暂有些烦乱,便看着仙女娘娘行云流水般的炼制丹药举动。
丹鼎下的焰火犹似风起云涌,迅猛翻卷像是绽放开来的莲花,将丹炉下方罩了起来。
丹鼎之上,有雪白流光萦绕游走不定,炉中灵气升腾,倾泻其间。
陆言沉看了许久,对着丹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娘娘近来可有闲暇?”
不紧不慢说了合欢宗女修苏慕婉一事,末了请仙女娘娘时常探查一番前者的安危。
谢寒贞缓下人身天地内的一口神气,侧转视线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我虽无事,可也无法时时刻刻照料到那女修,你可以借她一件护身法宝,若是那女修遭遇危难,届时我就能感知到。”
借?陆言沉心说这个合欢宗圣女身上应无钱财,要不然也不会非要给他来一出以身相许了。
闲聊许久,不再耽误仙女娘娘炼制丹药,陆言沉走出炼丹房,带着苏慕婉离开太虚宫,回了玄鉴司。
此后一连数日,合欢宗前任圣女并未遇见任何危险。
陆言沉特意当着自家师姐陆清宁的面,同这合欢宗女修约法三章。
苏慕婉自无不可,能够从仙人红玉手中逃脱已是侥幸,来到玄鉴司内求得庇护,非但没受刁难,反而处处言行无束,更是天大的幸运事。
陆言沉将苏慕婉安排在玄鉴司斩妖门下做事,算是给魏青打个下手,借着合欢宗圣女的金丹境修为,积攒点捉妖功劳。
这几日除了安顿好苏慕婉外,陆言沉前前后后去过皇宫十数次,却是没见到女帝一次。
最开始难得体会到无拘无束的滋味,他在万宝商阁内品尝过一连两夜的多女采补一男滋味。可是随着连续几日没见到女帝,陆言沉心情渐有些古怪。
直到仙门武举比试即将举行,他的对手已经确定下来,女帝仍是不知所踪。
时值午后,阳光大照人间。
陆言沉御风来到叫天城外的斗牛坡。
上到北座看楼,屋子里只师尊陆瑜蘅一人。
先前得过自家师尊的暗示,陆言沉听懂了弦外音,知道女帝想着看一出“追妻”的戏剧,此时说不定隐去人身气息,正在某处偷偷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