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转了一圈,没见着女帝的身影,陆言沉问过宫内女官,却是无人知晓这位神凰女帝去了何处。
奇了怪哉,平日里女帝这时候早就提刀寻我杀来了,今日怎的迟迟不见人影?陆言沉心有奇怪,去到乾元殿阑香池内,脱下衣衫跳进了池水当中。
暂且不去思量女帝身在何处,所做何事了。
温热的水流迅速裹起全身,涤荡去一身的胭脂水粉气。
陆言沉心神沉寂,取来嘉怀郡主那一小瓷瓶,一口吞服下剩下的几枚滋养丹药。
跻身化神境界后,调理人身神气已是无需耗费大量时间,人身小天地承受外力也早非当初了。
随着药力迅速遍及人身各处,似与阑香池内的温热水流隐隐呼应着,陆言沉调理一两刻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金丹境界。
人身小天地内,一颗金丹再无今晨的黯淡,于丹海之上光华流转不定。
‘不知斩却心魔后,跻身元婴境界,人身小天地又是一番何等风光……’
‘算算如今积攒的道韵,再炼化一件仙兵至宝,修为应该能摸到金丹圆满境界……想要结生出一颗元婴,至少也要炼化两件本命物……’
无声感慨了两句,陆言沉便有些哑然失笑。
若是没能走上这条五行本命物修道路,也许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小观海境练气士?
可惜了没有绝对的气运护身,要不然我就仗着是天意爷的宠儿,强行抢走三教九流的圣物了……如果真能炼化三教圣物,走上所谓“三教合一”的路数,只怕我人身天地刚有成形,九洲就要给我开一扇天门了……陆言沉也只是在心中感慨一番,思绪很快飘远飘散。
‘距离下一场仙门武举比试还有几日时间……’
‘须得尽快查清楚远在天边的裴仙子状况,要是这位真病娇找上门来,那我只能躲在师尊的道袍里面了……’
念及裴仙子的恶堕之路,陆言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只希望裴仙子此生正常些,莫要与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仙人红玉和苏慕婉的事情还没解决,妖族二皇子姬成那里不知能问出点什么……妖族皇宫里倒是有几件仙兵至宝,无需妖族王室血脉也能将其炼化,不知万妖国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沈家小姑娘的阴阳身,要不要抽空调查一下?十多年前,帝都这一带的佛门高品修士应是极少……”
思绪断断续续,陆言沉在阑香池内消磨了近半个时辰,仍旧没等到女帝离歌。
心中疑惑愈甚,陆言沉起身离开阑香池,穿好衣衫法袍后,又去到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内空无一人。
坐到外间御案后的龙椅上,翻看着案上的奏折文书,陆言沉等到了午后,依旧没等到女帝,神色渐有古怪。
如果他所思所想无错,女帝是不想见他了?
所以,离歌这女人知道了昨夜我没入宫的原因?不对,要是她知道,我现在就该在乾元殿喝着小甜水了……思量许久不得其解,陆言沉嘴角微动,拿起御案上的朱笔,想了想在案头写上一首小诗。
写完后读了两遍,他放下朱笔,离开了皇宫御书房,御风去往玄鉴司明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