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来到叫天城外的斗牛坡时,四楼八看台里欢呼喝彩声不绝。
凝神望向那座演武高台,玄鉴司武夫庆扬中已是登台宣布了武举比试结果:
“太虚宫陆言沉,胜!”
听闻此言,魏青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去到玄鉴司武夫坐席处时,无意间却是看见北座看楼里两道绰约多姿的女子身影。
太虚宫的陆宫主。
以及皇宫里那位奇女子?
魏青下意识缓了脚步。
恰好这时候,远处演武高台上的陆言沉走了下来,平复少许人身气息后,御风直直去到北座看楼。
魏青无声换了口气,突然间觉得今日她来与不来这斗牛坡,好像……
好像并无什么不同?
可一想到那夜深深的挫败感,魏青迅速抚平心间的涟漪波动。
直到陆言沉进了北座看楼,身影消失不见,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稍作犹豫,魏青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循着万宝商阁女修禀明的话语,隐去自身气息,悄然来到长公主府上一行人观看武举比试的看楼外。
无需刻意去听,楼上女子们的欢声笑语便传入了她的耳畔。
显然对于方才的武举比试很是满意。
魏青在外等候多时,直到下一场演武比试即将举行,终于看到一道曼妙窈窕的女子身影走下了看楼。
女子身穿典雅简洁的流云裙,未施粉黛的脸蛋看着明艳大气,清水芙蓉不过如此了。
“凌阁主。”魏青一步跨出,来到这位与陆言沉关系要好的美艳女子身前。
见到这个毫无征兆就出现的女子武夫,凌熙芳黛眉轻轻挑起,松开握紧传送符箓的素手,平复些许心绪后,难掩诧然问道:
“魏司命,你不是去了山海关?”
魏青简单说了今日她随玄鉴司回京一事,而后正了正神色,眸光认认真真看着凌熙芳道:
“凌阁主,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凌熙芳唇角微动,看着今日好似斗志昂扬的女子武夫,心中感觉颇为古怪:
“何事?”
“我们去万宝商阁说?”魏青抬眼看了看楼上,随即又补充一句:
“郡主方便吗?”
嘉怀郡主?只要你想谈有关陆言沉的事情,这个少女随时随地都有空……凌熙芳打量魏青一眼,拿出当家大妇的姿态,轻轻颔首说道:
“魏青妹妹若是真有此意,我唤来郡主就是了。”
出乎意料,凌熙芳不仅没见到魏青对此心有抵触的反应,反而还见她默然点头答应下来。
也不知道答应的是这一声妹妹,还是其他。
……
斗牛坡,北座看楼。
女帝没搭理自顾自推门进了此间房屋的某人,依旧同她的蘅姐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昨晚休养了约莫一夜,又在阑香池内浸泡多时,她后臀处总算没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按理说待她人身神气恢复如常,后臀处的疼痛早该不复存在才对。
可不知为何,后臀的伤口虽然早已消失,那份痛楚仍然清晰无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