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蘅回转过眸光,看向自家的小弟子。
说是小弟子,可实际上如今个头比她还高出不少。
眉眼间,不知何时早就没了弟子侍奉师尊的那份恭敬与爱戴,留下的只有毫不掩饰的爱慕……
陆瑜蘅是他的师尊不错,虽然对于男女情事并未涉及,可生为女子,怎么能全然没有注意到陆言沉的炽热情爱。
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她的误解……
她有意无意,总会感觉到陆言沉想着借助离歌,不断地试图靠近、接近她。
所求何事,自是不言而喻。
陆瑜蘅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弟子如何是好。
似乎担心她联想到男女情事,这个小弟子都开始唤她母亲了……
可是哪有唤了她母亲,却还是对她心存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欲,甚至隐隐约约愈发炽热了……
心绪幽然难解,陆瑜蘅美眸稍稍移开些许,望着夜幕皎洁一片的月色道:
“明日你武举比试的人选定下来了,千山府的金丹境练气士,我宫中有千山府的秘录记载,你今夜不妨多看看他山门功法道技如何。”
陆言沉“嗯”了一声,心思没在此处。
仙门武举一事可小可大。
沈知欣阴阳骨被人以佛门秘法取走,这事可就大了去了。
大周禁佛灭佛多年,十年前留在帝都附近的佛门高品修士,可以说屈指可数。
能够不伤及沈知欣神魂心智取走她灵骨的人,境界必然在佛门三品半圣境之上。
陆言沉不明白,大周帝都一带何时有这等佛门高人。
心思闪烁间,听着自家师尊从仙门武举说起,又说到今日剑碑林女修吕幼仪与龙虎山赵行真的比试,陆言沉心有疑惑,总感觉今夜自家的美人师尊有点奇怪。
想了想方才夜间归来时,师尊不知审阅着何人的来信,陆言沉小吸了口凉气,心说天机阁那群娘们不会追着他杀吧?
当年……
当初就是天机阁那群疯疯癫癫的女人偷偷给师尊告密,揭穿他心头对于师尊的爱慕之意。
逼得他“母亲母亲”叫个不停,这才挽回些许的亲情。
轻轻咳嗽一声,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陆言沉犹豫一下,趁着自家师尊落下的时候道:
“师尊,今日从山海关回到帝都,一路舟车劳顿得很,弟子觉得心神疲累,想去休息了。”
他担心师尊说着说着,就会翻起“往事”。
陆瑜蘅美眸落在他脸上,定定看了几息道:
“今夜你就留在为师身边,静坐练气修养身心。”
陆言沉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下来。
……
……
晨曦破晓,夜色尽散。
临近叫天城的一座仙家传送渡口,一艘符舟骤然浮现。
符舟船头立着两个女子武夫。
船上其他人尚在酣睡中。
从葬雪卫大司命手里借来这等宝物,自山海关返回帝都,倒是免去了不少长途跋涉之苦。
穿着一身女子武夫劲装的花令,瞧了瞧身旁已经两夜没合上眼睛的魏青,心中只闻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