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八品武夫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休息,对于人身体魄都无甚至大碍,可你魏青也不至于因情所困成这样吧?
被皇宫里那位奇女子当面抢走了陆言沉,还有那张床铺,伤透了心?
花令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好友,只揉了揉脸蛋,打发走一夜未眠的困倦:
“这次回京,玄鉴司的事情都交给魏青你来处理了,我得好好补偿几天,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帝都酒楼有没有新酿出的酒水……”
听着花令絮絮叨叨说起回京后的快活日子,魏青原本灰暗的心绪,终于有了些许明媚,嗓音轻轻淡淡道:
“这次回京……我就不入宫述职面圣了。”
花令正想着伸一个懒腰,突然间听见魏青这话,整个人顿时僵硬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久,她才低下嗓音问道:
“魏青,你老实告诉我,回京后是不是打算……打算寻人对付皇宫里那位奇女子?”
这段时日两人在山海关的共历生死,增进两人不少距离。
见到魏青这副模样,花令觉得她也许真就要“反抗”那位奇女子了。
魏青闻言小有沉默,不过眸子晶晶亮了些,总算恢复了不少女子武夫该有的豪情:
“花令,你会将此生最为珍贵之物,拱手让给别的女子?”
花令张了张唇瓣,本想说一句魏青你若真这么想,那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只不过看着好友这般模样,她唇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若是打赢了,可千万不能将我一个人抛下。”
魏青脸上笑意陡然一凝。
她看着花令。
花令则气笑着看着闺中密友。
原来魏青还真打算独自一人对付皇宫里那位奇女子?
而且赢了争斗,还打算独吞陆言沉?
……
玄鉴司武夫搭乘的符舟,在叫天城就被花令收起。
原因无他。
自从仙门武举正式开始后,帝都守备愈发森严。
听说皇宫传出的规矩,内城不许仙家修士随意御风,外城则不许山上修士斗殴伤人,违者一律逐出帝都,此后再不可入京。
仙门修士自是对此不满。
山下凡夫俗子的性命,何时比仙家修士的金贵?
只是山上一流仙家宗门无一明言反对,剑碑林、西域佛门、儒家学宫更是派遣弟子担任大周朝廷的“行走鹰犬”,余者仙家宗门便没了话说,很难再翻起风浪来。
一众玄鉴司武夫进了帝都。
魏青按照方才所说,告病未回玄鉴司,述职面圣一事尽数交给花令,她则转身去了内城万宝商阁。
商阁今日执勤的修士见了魏青,难掩讶然之情,忙拦在她身前道:
“魏司命,小姐今日去了叫天城斗牛坡,观看陆真人的武举比试。”
魏青倏然一怔,心说难怪叫天城内游人众多,堵得她们回京的路,白白消磨好几刻钟。
道了一声谢,魏青想了想又问道:
“嘉怀郡主今日可是随着凌阁主一块去了斗牛坡?”
见商阁供奉修士摇头,问过了陆言沉比试的时间,魏青不再停留,从袖口取出一张传送符箓,径自去到了斗牛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