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她始终忘不了山海关都督府旁别院小屋里的一切,这两日一直是她自己吓着自己。
不过……
不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是漠不关心她的模样,女帝心说要不是蘅姐还在这里,她现在就要让陆言沉知道那种痛楚是何滋味。
一旁,察觉到某位神凰女帝时不时投来的斜睨眼神,陆言沉假装没看见。
坐到女帝时常坐下的位子上,他感知一番人身小天地内的神气变化。
虽说方才对战交手之人,不是什么年轻十人,可金丹境界的修为做不了假。
‘打个金丹境小修士都如此费力,对上剑碑林的吕幼仪,胜负真要两说?’
陆言沉心中嘀咕一句,不知当初他师姐陆清宁为何能够屡次越阶战斗。
‘好在神通观临还没用,今日只用了斩戕神通……’
恢复人身不少神气后,陆言沉呼出一口浊气,望着身前的这对好闺蜜,心里想着他应该如何借口离开此地。
想来今日远在山海关的魏青等人,就会奉命返回帝都。
陆言沉心中微有叹息。
自打女帝离歌去到山海关后,他便刻意同魏青、花令这两个女子武夫保持距离,甚至昨日回了帝都前,都未来得及与魏青告别一声。
这真不怪我无情无义……要是被离歌知道我私下偷偷去见魏青,而且还是在要了她身子的当天,玄鉴司武夫能不能回到帝都都要两说……陆言沉心绪闪烁不停,见到身前的美人师尊停下与女帝的交谈,回眸看了过来,随口说道:
“师尊,我想回太虚宫。”
陆瑜蘅美眸一片无奈,瞄了眼一旁全然不为所动的女帝,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个如今就连借口都不愿意找的小弟子说道:
“回山后记得好生调理人身天地,静室内有为师前些日子炼制的丹药。”
陆言沉嘴角微动,总感觉自家师尊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难不成,真把他当成了……
敛去这一心念,陆言沉虑及某位神凰女帝的气量与性子,应下师尊的话后,没有直接离去。
他看着女帝。
女帝则收回了眸光,不去看他。
这女人,该不会又想了吧……陆言沉无声腹诽,同着神凰女帝请辞一句,说着夜间再来向她请教仙门武举一事。
女帝听闻此言,很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他离开身边,语气冷冷清清道:
“仙门武举事关重大,陆卿记得早去早回,莫要耽误了朝廷要事。”
听着身旁好友与自家弟子之间的言语机锋,陆瑜蘅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两人,辛辛苦苦演戏给她看,也是很不容易。
……
……
万宝商阁,最高层的雅室内。
三个女子端坐案前,一人言辞切切,说起山海关的事,另外两人则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嘴问上几句。
待魏青事无巨细说完,并说出她的联手反抗想法,对坐的凌熙芳没有立刻接过话头,而是看向身旁的少女郡主。
嘉怀郡主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上心,她在乎的只有陆言沉一个人而已。
见少女郡主态度无所谓,谁当这个大妇似乎都可以,凌熙芳半咬住唇角,轻声问道:
“只有我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