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在楼下迎面撞见了两位半步陆地神仙。
剑碑林的青阳剑尊。
以及多年来从未离开龙虎山的老天师赵抟先。
说起来陆言沉曾经在帝都神仙街下的龙虎山道观旧址里,与当代天师的亲哥哥称兄道弟过。
那位天师长兄曾要陆言沉出手帮助龙虎山一次。
“可是太虚宫陆小真人?”
原想着直接御风离去,可听见龙虎山老天师的轻唤,陆言沉便停下脚步看去:
“老天师找我有事?”
赵抟先与剑碑林宗主道别一声,倒是没什么言语顾忌,也无大天师的架子:
“小真人在京城内交友颇多,人缘颇好?”
陆言沉摇摇头,“老天师误会了,小道我平生痴心道本古籍,少有下山与京城豪阀子弟走马玩乐。”
一旁,詹青阳听见这话,神色渐有些古怪。
帝都独占风流二字的小真人,不是你陆言沉?
风流二字,难道不是走马玩乐得来的?
老天师不以为意,缓了几分语气道:
“可小真人在帝都暮春诗会、长公主赏荷茶会上所作两首佳作,听说在京城女眷当中流传极广?真人莫要误会,贫道只是想见一见与真人交好的故友。”
那我还想见一见你们龙虎山的独门道技《五雷正法》……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长话短说道:
“老天师想托我请见谁?”
“真人可认得京畿人氏沈知欣?如今算算年岁,约莫二八出头。”老天师道。
呵……我不仅认得她,还知道这位先天具有阴阳身的女子家住何地,如今芳龄几何……陆言沉心有好奇问道:
“天师寻她何事?”
老天师手捻白须,又有些欲言又止,“事关我龙虎山隐秘……”
言外之意,就是恕难感知了。
“那就请老天师自求一个多福。”陆言沉未作强求,同两位半步陆地神仙挥手告辞,御风远去玄鉴司。
斗牛坡看台楼下。
赵抟先白眉皱得更紧,看着那道年轻人影御风而去,过了许久才揪须说道:
“太虚宫陆言沉……真是非常人。”
旁观已久的詹青阳敛去嘴角笑意,看着同他有些“同病相怜”的老天师,笑着问道:
“这沈知欣是何人物,值得老天师亲自下山走一趟?”
赵抟先轻轻叹了口气,对于知晓龙虎山秘事的青阳剑尊,没了隐瞒下去的心念,话音简短说了一段前尘往事。
龙虎山困于封印异兽上千年,每代天师耗尽一生心血,只为加固阵法禁制,却是无一人能够彻底解决这等隐忧大患。
于是山门内便有精于推衍的修士,也是他赵抟先的师弟,卜算出九洲几位拥有先天阴阳身的上好修道璞玉,准备将他们带回宗门培养,以求来日能除此患。
可惜世事无常,老天师的师弟十多年前陨身于一场天劫里,此后龙虎山也无人再问当年旧事。
直到神凰三年的昨日,赵抟先于山门收到密信一封,信上言辞确确,道明他山门秘事,并以此作要,将他“请”入了帝都。
赵抟先这两日来苦思冥想,不知他山门秘法怎的一夜之间传得天下皆知。
詹青阳安静听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当年贵宗可是送了那几位修道璞玉一场登山道缘?赵天师觉得是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夺走了你山门大道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