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静养不静养。
而今满朝文武、国都亲王、神国旗主都见不到主上,那主上是生是死,岂不是只由那个女人说了算?
“好,真是好啊,如今我神国朝政,皆系于一妇人之手,国策尽出后宫,真是好啊……”陈老太监慨然长叹不已,心情那是比当初在山海小洞天内见到皇女殿下私通人族还要心痛:
“接下来,皇后是不是就要垂帘听政训政了?是不是就要总览军机要务,架空主上留下的内阁八位先生了?”
殿门外,年轻太监哪里敢接下这话,只敢在心中默念着陈爷爷你可真是算尽天机,只是皇后娘娘她就是天机。
当初姓陈的老太监受了二皇子之托,向国主请辞去往山海小洞天内,何曾想过他走后没有多久,当朝皇后就召集了数位议政亲王和大臣,雷厉风行撤换了国都内外的五营提督,又以谋逆之罪,拘押了驻守国都外的一位旗主。
如今神国上下,谁不知道天有二月,可国只有一后呐。
这次轮到陈老太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门外的年轻太监回话。
放眼月余前的光景,整座国都内外,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国主,谁个敢让他等这么长时间?就是宫里那个女人,不也得老老实实唤他一声总管?
陈貂寺心绪回落,哑着嗓音说道:
“小荣子,你将食盒送进来。”
年轻太监依言照做。
听见殿内有打开食盒,进而是狼吞虎咽的声音出现,年轻太监小心翼翼问道:
“陈爷爷,如果您没什么别事,奴才就先出去了,下旬再来送饭?”
殿门内一片安静。
年轻太监不敢久留,正要起身离去,忽地又听见陈貂寺的声音幽幽传来:
“国都五营提督,班善这人可还在位?”
年轻太监摇了摇头,低声回道:
“回陈爷爷,提督大人前几日就称病辞官了。”
陈貂寺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早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心绪难免又悲凉几分,又低低地笑了一声,这笑声中何止是凄凉,说是眼见神国亡了国的悲伤无奈都不为过:
“那总管府呢?也都给皇后全换了一遍?”
年轻太监犹豫了一下,小声应道:
“陈爷爷,奴才不敢妄言。”
陈貂寺不再追问,这一次没再沉默多时,嗓音低沉,落在年轻太监耳中,竟有些交代后事的口吻:
“小荣子,你将手伸进来。”
“陈爷爷这儿,有一件相依为命的至宝,交给你后,记得护我神国边境无忧,国都再无奸佞妇人。”
年轻太监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将手从门上的禁制处伸了进去。
只是他手刚触碰到门上禁制,便见到殿门上的禁制花纹轻微荡漾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他的整条手臂都拉了进去。
年轻太监顿时一惊,再想挣脱却是来不及,眼前逐渐昏暗。
“喂,你怎么了?”
大门外,察觉到府内似有灵气波动,值守在外的两个侍卫回身望来。
见那送饭的太监背对着他们始终默然不言,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由着其中一个手按腰间灵宝快刀,缓步向前,另一个则随时准备上报出去。
“和你说话呢!怎么回事?”
手按腰刀的侍卫呵斥着逐步临近的时候,那送饭的年轻太监突然间转过了身子,低头将脸色藏在花翎帽子下,嗓音略有些沙哑:
“无事,里头的老家伙快要疯了,就陪他多聊了几句,让二位大人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