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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香池临旁。
自女帝化神结生元婴,登临大乘境界后,少有来此休息的秘境小天地内。
被陆言沉环抱在怀中的女帝,瞧着他的嘴唇,想起这人从山海关回来后反复回味的话语,一时没能忍住,抬起玉手反向搂住他的脖子:
“和朕待在一块,夜宿皇宫还敢偷偷神魂出窍去找红颜知己?陆言沉,你真当朕不敢把你怎样?”
“还说是,你真朕对你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今夜我不是一直待在你身边?”陆言沉嘴硬回了一句,忍下“你在胡说什么”的冲动,只当这女人再度不满,能动手绝对不动口。
一个时辰后。
甜腻幽香缓缓浮动的小秘境内。
陆言沉抱着全身酥软,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女帝,贴着她的耳畔,试探着小声问道:
“我虽然神魂出窍了片刻,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如果不是剑碑林长生缘木突然发难,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离歌你呢?”
“而且当时我是想着替你巡狩边疆,视察山海关有无异常情况,以防朝廷新制科举不能顺利进行,至于林瑧她们三人,凑巧碰见罢了。”
“昨夜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一切向前看如何?”
“叫朕陛下,你这个乱、乱臣贼子。”女帝哼哼两声,试图用言语维持所剩无几的尊严。
“好,陛下。”陆言沉唤了一声,故意拖长语音。
女帝身子软软贴在陆言沉的怀里,平复了好一阵子,仍是气吐如兰,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道:
“只此一次,下次你再敢当着朕的面做这种事,朕绝不会放过你……这次,这次就算了,朕念你今日按摩得不错,暂且饶过你一次。”
见到陆言沉默然不语,女帝费力抬起被某人抓红的臂膀,向后轻轻碰了他一下,“说话,要不然朕就当你不同意。”
不说话难道就不能代表我默认了此事?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随口应付道:
“好。”
“叫朕陛下。”女帝又强调一句。
听见陆言沉按照她的吩咐,老老实实唤了一声陛下,女帝唇角微不可见翘起,身心都酥软得舒舒服服,也就任由这家伙掀开月魄护心纱的裙摆,偷看她那只湿漉漉的眸子了。
“还要看多久?”感觉这人想要戳进来,女帝咕哝一句,脑袋向上仰起,将陆言沉脸颊向一旁抵去,同时玉手抓住他的脖颈,让两人的嘴唇靠在了一块:
“御书房里还有朕没来得及批注的驳斥新制科举十不可奏章,待会儿出去后,你去给朕代笔回批,朕要去阑香池里沐浴休息一下。”
“记得,要写得冠冕堂皇,让那些老顽固挑不出错来,还得夸朕英明神武,夸得好听。可以传颂士林的那种,最起码也得比《见胭脂榜凌熙芳》那首诗水平要好。”
“遵命,我的陛下。”陆言沉道。
女帝不再说话。
不觉间又过了半个钟头。
女帝脑袋偏过一旁,缓上一口气,凤眸定定看着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的陆言沉,玉手抚着他的脸颊,嗓音轻柔了些:
“朕想了想,你这个小小龙门境修士想要在朕渡过天劫之前结生元婴,几乎是不可能的,朕说几乎,也不算断了你心头那一丁点念想。”
“所以说,你出去后,去到御书房里间,允你取走南疆献供上来的那件半仙兵了。朕原想着将这东西作为新制科举武魁的赏赐之物……现在就赏赐给你了,免得你这家伙对于修行心生绝望,再说你实在太弱了,朕觉得光欺负你没什么意思,给你一个超过朕的机会。”
非要傲娇至极地特意加上后面这句话?陆言沉嗯了一声,抱着只穿了件护心纱的女帝,转开了话题道:
“要不换一种方式?”
女帝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某人接连两次提及,沉默了几息,正了正语气道:
“等……等你结生出元婴,等朕成为女子仙人,再说此事,以后别说了。”
“朕不想……也不愿未经天地、苍生鉴证,乱于后宫,以后说不定还要在史书上落一个骂名。只要你结生出元婴,朕会向你师尊,向朕的蘅姐,登上太虚山去求婚,反正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说的。”
“求婚?”陆言沉眉头微挑,心说等下,谁向谁求婚?
“明知故问。”女帝嗔恼的看了他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虽然你陆言沉从来都是朕的人,可想要正大光明呆在皇宫里,必须名正言顺,到时候你嫁给朕,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嫁给你,我入赘离氏皇族?这话听着好生奇怪……陆言沉吸了口气,总算听明白女帝的意思了。
他未结生元婴之前,女帝先用一出赌约,限定他不许同其他女人过分亲密。
等他跻身元婴,不论赌约结果如何,女帝都会立刻登上太虚宫,向师尊陆瑜蘅求婚,要他“嫁入”离氏皇族。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陆言沉本想直接打消这女人的想法,但是考虑到自己只是个小小龙门境修士,就算女帝想要强娶强嫁,他也只能逆来顺受。
女帝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虽说她早已就同陆言沉坦诚相见了,但是只要没有做过古书道本中记载的那等事,她在好友蘅姐面前,便还有借口掩饰。
若是两人真如此做了,女帝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陆言沉的师尊,自己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
陆言沉不再强求什么,只说道:
“时间不早了,陛下尽快沐浴,我出宫一趟,回来后替陛下执笔作批。”
女帝缓缓吐出一口气,玉手悄然握紧。
察觉到陆言沉想要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一旁,起身穿衣离去,虽然女帝知道这人是想着借此逼宫,可仔细想想两人这段时日的相处,似乎、好像、大概的确都是她一味地贪图索取,而从未在乎过陆言沉这人感受……
只要没有做那种事情,我觉得就不算……应该不算吧……女帝抿着唇瓣,偏过视线,看着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的陆言沉,脸蛋浮现大片红晕:
“从今天开始,朕要你与皇宫外的红颜知己断绝关系。”
那算了,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事了……陆言沉果断拒绝,今日提起这事,是他突发奇想,想要验证一下心中的某个猜想,可女帝就差变身为病娇的样子,此事不若放在以后再说。
女帝翻转过身子,凤眸眯了眯,故作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朕如果听说你在皇宫外有什么红颜知己,听说你在皇宫外背着朕沾花惹草,还想着什么风流事……”
“后果,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