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
等等等郡主,这话你跟谁学来的?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啊……陆言沉嘴角狠狠一抽,看向此时若无其事坐回身子,仿佛无事发生的嘉怀郡主,好久没有说话。
嘉怀郡主美眸紧紧盯着他,都无需低眸去看,素手拂过腰间,摘下了始终随身佩戴的玉佩,轻轻搁放在陆言沉面前,玉指在其上轻轻扣了一下:
“这是一件地阶法宝,有一种术法是回光返照,能让你和我看见曾经发生事情。”
不待陆言沉说什么,只觉他神识微微一荡,一幅接着一幅的画面,清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太虚宫山顶,暖阁外的汉白玉阶】
【一袭白衣胜雪,姿容俊朗无双,观之犹如巍峨玉山、岩岩孤松的年轻男子,愕然抬头】
【面前,是嘉怀郡主那张无甚表情,却晕着异常潮红的秀美面容】
【嘉怀郡主的宫裙裙摆,正被一只素白如玉的小手捏着,一寸一寸地向上提起,先是绣鞋尖,接着嫩玉脚踝,匀称小腿……以及,那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诱人肉色光泽的、轻薄透气的……绫袜】
【再然后,嘉怀郡主握住他的手,那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陆言沉:“……”
可恶!当初我就觉得那玉佩不对劲,没想到还有“回光返照”的神通……这种考验太为难人了吧……陆言沉压下心中思绪,面无表情问道:
“郡主,你在教我做事?”
嘉怀郡主摇摇头,将玉佩塞到他的手里,“给你。”
陆言沉:“……”
似乎瞧见他没了离席而去的打算,嘉怀郡主唇角微弯,与刑部温尚书家的千金小姐颔首致意,后者精神一振,立刻领会,招呼起身边最近的几位姐妹,商量好雅令的种种规矩,由嘉怀郡主率先开始。
出身名门豪阀的贵女,纵然性格各异,但自幼琴棋书画的熏陶并非虚设,一轮下来,虽偶有卡壳,或是诗词意境稍逊,引起阵阵莺语晏笑的罚酒起哄,但整体也接得流畅,颇有些女子才思。
凌熙芳起初还能勉强坐直,努力睁着迷蒙的美眸,试图跟上这群名门贵女的雅令节奏,可几轮下来,酒意彻底上涌,有些无意识地将脑袋靠在陆言沉的肩头,整个人软软朝着他身上滑落。
单手扶助凌熙芳的纤软腰肢,陆言沉很想说一句不会喝酒就别喝,简直就是先天的……
这时候,喧笑略有几分安静。
“唔……到我了么?”凌熙芳含糊不清说了一句,虽说醉酒的厉害,可她作为陆言沉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诗词一途输给其他女子,强撑着想要接下雅令。
“凌姐姐醉得厉害,这令便免了吧。”嘉怀郡主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凌熙芳,看着她痴痴傻傻地露出一种甜蜜到极致的开心神情,黛眉蹙起又很快抚平。
又过了两轮,凉轩内的酒意蔓延开来。
不止凌熙芳,席间已有好几位女子露出了醉态。
她们本就不擅饮酒,几杯后劲极足的罚酒下肚,已是头晕目眩得很,即使坐姿依旧端庄,可眼神已是迷离,连面前的谁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由一位贵女提议着“不如暂歇片刻,去曲池边走走,散散酒气,也好好赏赏荷花”,很快得到众人的赞同,经由郡主殿下的同意,如蒙大赦一般,在侍女的搀扶下,三三两两地暂且离开了凉轩。
不多时,凉轩安静下来。
嘉怀郡主眸光随意扫过软软伏在案头,早就不省人事的几个女子,随后又看向隔着陆言沉,已经好一番真言吐露,闭着眼睛趴在案头熟睡的凌熙芳,听她在睡梦里笑着恼些羞着,哼哼唧唧说起什么难以忘却的梦话:
“公子不要,真的……真的一口咽不下呢……”
嘉怀郡主呼吸忽然促了些,也加重了些,脸蛋上的红晕弥漫,美眸里水雾朦胧。
陆言沉此时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然后不等他有何拒绝,嘉怀郡主便扑向了他,紧紧抱着他,脸蛋使劲蹭着他的脖颈,嗅着他的气息,唇瓣张开,喘着让人感觉十分奇怪的轻哼声:
“沉~我们动作小点,不会吵醒凌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