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经决定的事,我们做臣子的终归不好多说什么。”
一语带过当今的神凰女帝非要开设什么新制科举,长公主府上正堂里,几个衣着华美,气度不凡的豪门大家美妇人将话题引到了别事上。
说过近来帝都内的趣闻,与朝堂上无关紧要的动向,闲聊了一番家长里短,安阳王妃放下手中的雨过天青瓷盏,接过侍女递来的绣帕,轻轻拭了拭红艳唇角,忽然笑说道:
“说起来,前些日子听闻太虚宫那位陆小真人,不仅道法精深,于卜筮一道也颇有深诣,尤其是擅长卜算女子姻缘?”
“可惜我一直俗务缠身,没寻着空当登上太虚山,我家侄女的婚事,可愁坏了她父母。”
有妇人接过这话,笑应了一声:
“可不是!我家小丫头上月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非要去太虚山上求一道姻缘,下山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述,别说是安阳王妃了,就是一旁几个对此不以为意的夫人,都起了些兴趣。
这活生生的例子一出,引得在座几位夫人连连称奇,感慨纷纷。
难道国师的弟子,太虚宫的小真人,真有传闻这般道法玄妙?
安阳王妃故作一声叹息,望向主座上虽未开口说话,可给人感觉始终没有离开堂内笑谈中的长公主,好奇问道:
“长公主可知太虚山为何时常封禁山门?”
每当她抽出空来,想登上太虚宫,无一例外太虚山皆是封禁了。
为此她那个小侄女,这段时日可没少摆出可怜诉苦的样子,落在不知情的人儿眼中,指不定如何猜想她是如何虐待自家的小侄女。
长公主闻言正要开口,这时候府上的管事云夫人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长公主黛眉轻挑起,随即恢复了雍容雅贵的模样,对云夫人微微颔首。
云夫人得了示意,转身面向众位夫人,温婉笑道:
“诸位夫人,太虚宫的陆言沉陆小真人,今日应嘉怀郡主之邀下山,此刻正在府上,由郡主陪着,与十多个小姐在曲池凉轩赏荷品茗。”
“哦?”安阳王妃那双桃花眸子闪烁了两下,语气难掩几分欣喜雀跃:
“正说着陆小真人,他个却来了府上?真真天公作美。”
这话说的,就好像未出阁的含羞少女,有朝一日终于见到了情郎。
堂内夫人们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了。
这位安阳王妃自从入了王府后,日子过得不比孤身一人呆在皇宫里头的神凰女帝差到哪里去。
据说当初王妃大婚大喜之日,那个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安阳王都未如何露面。
“我们在这儿坐了许久,也乏闷了些,现如今外头日光正好,不如我们也去曲池边走走?赏赏荷花?”安阳王妃轻轻咳嗽一声,提议说道。
话里虽未明说除了赏赏荷花外,还要做些什么,但在座夫人无不心知肚明,皆是掩唇轻笑起来:
“我看可以,正好顺路去看看小丫头们的玩乐,别一时玩性上头,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长公主轻轻颔首,嗓音如旧,听不出太多的别样情绪,“既然王妃有此雅兴,那便一同去看看吧。”
这般说着,夫人们相继起身离开正堂,在侍女的簇拥下,向着府中曲池方向款款行去。
若是放眼望去,便能见到远不同于清秀少女们的曼妙窈窕身姿。
余者自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