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多端的嘉怀郡主?
陆言沉侧过目光,看着脸蛋上的红晕已经无法用绯红来形容,甚是说成潮红都不过分的嘉怀郡主,心说凌熙芳从哪里看出郡主殿下好心善意的?
不用多想,今日种种“巧合”,都是嘉怀郡主密谋多日的结果。
先在帝都豪阀女眷中散播出太虚宫小真人擅长卜算姻缘的消息,然后随长公主登山暂且迷惑住他。
再以夏日赏荷茶会邀请来凌熙芳,会上安排“反派”女子来打脸,又让心态失衡的凌熙芳在请帖上签下名字,引诱他前来府上?
有这份心思,做什么事情不好,非要拘泥于男女小事上面……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郡主殿下的这般手段,不比处心积虑想要光复前朝赵氏的亡国遗民差了。
他思绪翻腾间,听见嘉怀郡主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对围在主座周边的女子们说道:
“诸位先回原座,莫要扰了陆真人的清净。”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话音里颇有几分早年长公主的行事意思了。
不愧是姓离的女子。
还未看过手相的贵女们心情难免失落,闻言各自回到坐席前,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便有人提议着笑说道:
“郡主,良辰美景,荷风醉人,枯坐实在无趣,不如我们行一雅令,以诗助兴如何?”
此言一出,引起不少女子反对,不过不敢多大声音就是了:
“我想算算姻缘!”
“对呀,雅令何时不能玩乐,陆真人今日下山可只此一次而已,下次还不知何时呢。”
“你们算过了姻缘,怎的现在就过河拆桥,不许我们算了?”
“姐妹们听我说完。”温尚书家的千金小姐拍拍手掌,早有腹稿般轻笑道:
“我们以‘荷花’入诗,诗词歌赋皆可,不拘一格,从郡主开始,接续者需押前句末字之韵,接续不上的,还有意境不合的,都要罚酒一盏,最后得令最佳者,可请陆真人单独详细推算一次姻缘,怎么样?”
相对安静片刻,尚未推算过姻缘的女子们瞄着坐在主座上的年轻俊朗男子,甚至无需作何思考,纷纷点头同意下来。
单独且详细的卜算,岂是方才那类泛泛之谈的观看手相能比的?
这下就连之前看过手相、面相的女子都来了几分兴趣,眸子里闪过跃跃欲试。
对于雅令,她们这些个出身豪阀门第的女子再熟悉不过了。
平日里每逢家族或者京城盛大宴饮,兄长父辈还有多种玩乐游戏,而她们作为女眷,整日都与一个“礼”字相伴,自然不能太过粗俗,于是雅令就成了女子之间的高雅游戏。
贵女们皆无异议,眸泛期待望着主座上的两人。
至于凌熙芳,醉得晕乎乎的,已然被众人排除在外了。
陆言沉没说话,玩雅令吃罚酒倒是无妨,可谁知道一旁的痴女……嘉怀郡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正要开口,随便找个借口带着凌熙芳离席时,却听见似乎带着温热气息的嗓音,传入了耳中:
“沉。”
陆言沉嘴角微动,看着嘉怀郡主不知何时已微微倾身,凑到了他耳畔。
距离近得都能看清她脸蛋的玉嫩肌肤纹理,嗅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冷香与一丝奇异甜暖的气息。
“何事?”陆言沉不习惯被人如此亲切地叫着,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痴……女。
嘉怀郡主粉嫩的唇瓣几乎贴在了他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话音,黏黏糊糊说道:
“你也不想让凌姐姐知道,那日在太虚宫暖阁外,你看过我裙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