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万籁俱寂。
陆言沉抱着温香软玉般的娇躯,嗅着还未散尽,泛着些许甜腻的暖香,放松心绪,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这段时日,他不说是辛酸苦楚,也可以说是无所事事。
整日呆在太虚山上念经诵道,闲来无事时便坐看天上云卷云舒。
可惜他是没有“一步入大乘”的卓绝天赋,要不然真就遵循自家美人师尊的话语,一切顺其自然了。
陆言沉微微低下视线,怀里的美艳女子浑身酥软得不想动弹,半眯着一双美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躲在这份温存里面不愿抽身。
当然她也无法动弹。
因为身子还被牢牢钉住。
凌熙芳小猫儿似地慵懒侧伏在陆言沉身上,脸蛋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透过肌肤传来的温热与平稳有力的心跳,偶尔也会情不自禁地从唇瓣间逸出一两声满足到了极致的轻柔哼唧声。
“睡没?”陆言沉手掌随意落在凌熙芳还残留着蹂躏过后,并未完全消退绯红色的蜜桃臀瓣,指尖缭绕神气,替她轻轻消除了臀上的肿胀。
凌熙芳眸子紧忙闭起,只当陆言沉还要将她爆炒一番,再度踏上取经路,含糊不清道:
“睡着了!”
陆言沉哑然失笑,手掌上移,抚平她略有些湿漉的青丝秀发,问道:
“我没下山这些日子,你可有见过谢寒贞?”
之前进入山海画卷的时候,凌熙芳便经由他的介绍,在玄鉴司东风堂内见过了仙女娘娘谢寒贞。
“没见过。”凌熙芳浅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弄得陆言沉胸口痒痒的。
没见过……仙女娘娘去了何处?陆言沉心说他是准备给这个小仙女炼化出一具人身,材料就用山海小洞天内被玄鉴司抓获的器灵女鬼,可他二次进到山海城内,还没出去就被师尊直接带走,之后又被禁足在了太虚宫,始终没有机会与谢寒贞商量重塑人身一事。
正胡乱思量着的时候,陆言沉忽然听见万宝商阁雅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深夜这般时刻听来,很是突兀。
陆言沉没来由地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手掌里凌熙芳的大白团子也不香软了。
当初在山海小洞天内,真真被器灵女鬼吓得失魂落魄。
尤其是连他都不知道何时被器灵女鬼拖拽进了梦境当中,当时误以为身边的人是师姐陆清宁,直到通过手感发觉不对。
一想到他曾与红嫁衣女鬼同床共枕,然后转过身就听见“嬉”的一声悚笑……
陆言沉嘴角抽动,收敛心思,揭竿而起,放下怀中的曼妙娇躯。
因为水分早已消散,无了那份黏稠的润滑,故而揭竿拔剑的时候,撕扯开来甚是生疼。
但眼下这些都是小事,他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
雅室外的确有人。
因为房门上存在符箓禁制,他的神识无法感知到来者是谁。
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再度响起。
“你约了人?”陆言沉问道。
敏锐察觉到陆言沉询问语气里带有几分紧张,凌熙芳睡意也消了大半,茫然抬起脑袋,美艳脸蛋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嫣红,眼眸里水雾迷蒙:
“我没有约人,大半夜的谁会在这时候约人谈事?是不是玄鉴司……或者你师姐来找你了?”
问完这话,瞧见陆言沉一副心事重重,好似被惊吓到了的样子,凌熙芳又是好笑,心里又莫名跟着紧张起来,小声补了一句道:
“我这里从未有人在深夜三更天来访,楼下有禁制和供奉修士,别说寻常人了,就是练气士都不可能如此悄然登楼。”
陆言沉与她对视,假装没看见这女人眼神中的怀疑与莞尔。
胭脂榜上的排名还真没排错。
今夜若是师姐陆清宁在这里,听见门外异常气息流转,只怕问都懒得过问,早就提起她那把玄天剑,一路破门砍杀出去了。
何至于像现在这般,他和凌熙芳两人“奸情”被抓似的,各自抱紧在了床上,无端猜测是谁敲门。
暂且按下心中思绪,压下心头那点诡异的心虚感,陆言沉拍了拍凌熙芳光滑的玉背,示意她先穿好衣服,随后披上一身法袍,穿戴完整后起身走向房门口:
“我去看看。”
凌熙芳原想着拉过锦被,遮挡住身子,由着陆言沉先去开门,她则对来人视而不见,装作睡了过去。
可听陆言沉故作严肃说了句“穿好衣服”,凌熙芳幽幽看着他,无奈抿着唇瓣,忍着身体的酸软,下腹的红肿,手忙脚乱地扯过散落在床榻各处的衣物。
也顾不得衣裙上沾染的水渍,简简单单套在了身上。
待凌熙芳穿好了衣裙,陆言沉抚平人身内的神气涟漪,径直拉过房门,看清楚房门外立着的女子,瞬间僵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雅室内,躲在里间的凌熙芳,等了许久,不见陆言沉回来,也没听见任何声响,好奇弹出一颗脑袋,美眸顺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看去。
月色自门外洒入房间里,映照着陆言沉一动不动的身影。
凌熙芳心底忽地一悸,拿上床头边的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符,整理好湿漉杂乱的头发,小步走到外间,垫起脚尖看向了门外。
然后她就直接呆愣在了当场。
雅室外,静静立着一道尤为风韵美貌的女子。
廊下明珠柔和的光晕交织,将那女子的一袭素雅洁净道袍染上了一层月魄似的光泽。
身穿道袍的女子衣袂无风微动,纤尘不染,如瀑青丝随意用一莲花冠绾着,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月光与灯光交织,洒在她身上,仿佛为这位道袍女子披上了一层淡淡的,不似人间的清辉。
凌熙芳瞳孔微缩,手里那块品秩极高的蕴神玉符,“啪嗒”一声,掉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门外,不知在此处“听看”了多久的陆瑜蘅,眸光幽静落在屋内这一对男女身上。
先是看向发髻微散,满面潮红未退的凌熙芳,略有停留了一瞬,陆瑜蘅不紧不慢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陆言沉那双惊诧与不知所措并存的眼睛上,嗓音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说道:
“陆言沉,为何不是找你师姐去了?”
这话问的是之前陆言沉随便扯出的下山借口。
“师尊听我解释。”陆言沉张了张嘴,心说这时候认错是毫无用处了,要是他敢当着凌熙芳说一声“母亲我错了”,师尊估计就真要大义灭亲清理门户了。
思绪瞬间起伏,陆言沉低下目光,尽力狡辩道:
“师尊明鉴,弟子知道凌熙芳今日突破境界,跻身洞府境,所以……一直在给她灌入神气,滋养她的……人身体魄。”
这话倒是绝对意义上的真话。
人身元阳某种意义上也是潜在的神气雏形。
而滋养凌熙芳的人身体魄,这就和滋养到床上去是两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