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走在长街头,漫步于夜色帝都中。
师尊陆瑜蘅不知道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是自始至终态度如此,想要捏合他们姐弟俩,今夜终于同意放他出山。
虽说明日清晨,他就得回山继续修养道心。
我不过是叫了两声母亲,师尊不会当真了吧?陆言沉嘴角微动,想起自家的美人师尊临进入皇宫前与他说的话。
叮咛嘱咐这些话,自不用说。
只说阴阳造化丹这颗世之罕见的三品丹药,师尊竟然让他亲自去炼。
我的师尊大人,是不是对自家的徒儿太过自信了?给我十年时间,我也没有信心跻身丹道三品……陆言沉微微摇头,暂且不去考虑这十年之后的因果事。
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还是得在女帝离歌渡过天劫前,跻身元婴境界。
“若是做不到,也不知道师尊能不能帮我拦一下女帝。”
‘五行本命物,如今已经凑齐了金属仙兵,剑碑林那两件仙兵,人皇遗剑听名字就像是金属法宝,另外一件无甚用处的长生缘木……怎么说都是木属仙兵,将就一下不是不可以。’
‘南疆王族那件仙兵残片,火属法宝,凑齐整套不知道何年何月……’
如此思量着,陆言沉在一夜市处停步。
大周立国之初便宽以待民,长此以往商市尤为繁华。
放在历史书上,怎么也得来一句资本主义萌芽的兴始。
翻遍储物袋,找到上次元瑶给她自己赎身后留下的几两金钱,陆言沉掂量一二,找了个小摊贩,要了几份零嘴的小食物,在摊案桌头排出一文金钱:
“收得下?”
大周商市内少有金钱流通,金帛之物多是用于达官显贵。
摊贩好半天没说话。
大概是舍不得错过这份天大的生意,又没法子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没让小摊贩如何为难,陆言沉想了想,以万恶的资本主义手段,多给出一份辛苦费,差使摊贩去到临近的青楼内买来几坛子仙家酒酿。
破开一颗金钱后,他从摊贩嘴里打听一二,在夜市里挑选了些口味独特且味道不错的吃食。
食物酒水全部装进了保温又保质的魔魇鼎内,陆言沉看了眼夜色。
约莫一更天了。
有了这些份好吃的玩意补充体力,凌熙芳这回没理由直接缴械投降吧?
万宝商阁热闹一如白日,豪门贵客喧哗吵闹,楼下车水马龙。
陆言沉来到商阁最高层,随手一挥。
雅室门上的符箓禁制如涟漪般悄然消散。
动作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推门而入,外间空无一人,只余熏香淡淡。
雅室里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言沉这嘴角微有翘起。
今夜他来得可真是时候。
想来又能见到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上一次好像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鲜嫩可口的小白虎,凌熙芳便匆匆忙忙遮挡了起来。
陆言沉反手合上门,重新布下符箓禁制,而后放轻脚步,朝着里间走去。
绕过一道绣着山水的屏风,隐约可见水汽夹杂着清雅花香挤出了最里间的小浴室。
小房间内。
被陆言沉换成了可供三人一同沐浴的宽大浴桶里。
凌熙芳眯着美眸,一双白皙粉嫩玉臂搁放在桶壁上。
水面刚刚好漫过了她纤巧精致的锁骨,本就美艳大气的脸蛋,被浴桶水雾蒸得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染湿了的青丝秀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颈侧肩头,几缕发丝顺着光洁玉背垂落,没入了水中看不真切的水波之下。
朦胧水雾间,随着她的轻微呼吸,浴桶水面偶有微波轻漾,带动了些许馨香花瓣漂浮,似有似无地愈发衬得隐于水下的娇躯如玉生晕,娇艳至极。
许是太过放松,直到陆言沉推门进了房间,传出难以忽视的动静,凌熙芳才蓦然惊醒。
感知到极为熟悉的气息,凌熙芳身子往浴桶水中一沉,双臂环抱在丰满挺翘的胸脯前,只露出一张湿漉漉的粉嫩艳美脸蛋:
“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
这人每次偷偷摸摸进来,都会吓她一跳,哪有正经人家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解开房门符箓禁制的?
陆言沉不以为意,顺着她的肩头往下看去,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花瓣,所以看得不甚真切。
但常言道距离产生美。
陆言沉觉得很有道理。
“先等等!”瞧见陆言沉心怀不轨,凌熙芳强忍了许久,才从那挺拔身形上移开眸光,可即便如此,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着:
“我有事要与你说。”
“等会吃夜宵的时候慢慢说。”陆言沉回得简单,不及浴桶的美人再说些什么,他“扑通”一声入了浴桶,
水花四溅,浴桶里水位骤然上涨。
凌熙芳脸蛋红艳艳的,呼吸略有些沉着,尖俏下巴搁在陆言沉的肩头,假装没看见这家伙不安分的大手,轻声说道:
“怎,怎的下山来了?不是被陆宫主留在山上念经?偷偷跑了下山?”
“这要是被陆宫主知道,该不会罚你闭关思过吧?”
陆言沉没说话。
动作依旧不停。
凌熙芳半咬住唇瓣,说起了一件事情:
“嘉怀郡主过两日说是有一宴会,邀请的都是帝都内尚未出阁的女子,帖子已经发到我这里了,所以——你先等等,容我说完话好不好?”
又缓上一口气,凌熙芳侧过了滚烫发麻的美艳脸蛋,琼鼻贴紧在陆言沉脖颈前,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小女子不能坏了嗓子,所以今夜陆公子能不能别让人家吃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不吃?”
凌熙芳态度坚决,“不吃。”
“那真是太可惜了。”陆言沉伸出一手,翻转唤出了魔魇鼎,然后招来一桌案,放在了浴桶边上,依次排开十数道只闻香气便让人心泛垂涎的美食。
食盒子里的碎嘴小吃,冒着腾腾热气,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浴室,甚至压过了花瓣的淡雅芬芳。
“我……我只说不吃你的坏东西,没说不吃这些点心。”凌熙芳瞄了眼色泽金黄的炸酥肉,小声改口说道。
陆言沉捻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蓉糕,尝了一口觉得滋味一般,便递到凌熙芳唇边。
凌熙芳心说这又是玩哪样,方才不还说着不给她吃东西?嗅了嗅这糕点香气十足,不像是被下过药的样子,她便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