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瞬间瞪大眼睛:(ω)
似乎是看见了陆言沉移不开目光,嘉怀郡主那双平日里缺乏情感的眸子,此时此刻终于泛起了些许异样的情愫。
嘉怀郡主咬住唇瓣,眸光紧紧盯着陆言沉的脸颊,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也急促了些,未有任何神色的姣好脸蛋上,浮现出让人感到十分困惑的潮红。
陆言沉倒吸一口凉气。
这极为娇嫩的粉色,如同初春最早绽放开的桃花瓣,柔嫩光滑自不必多说。
桃花的蕊芯,疏疏落落的分散开,更衬得粉嫩晃花了眼睛。
“好看么?”
嘉怀郡主又走近了些,像是在坚持着什么,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可是她那一双美眸,都开始泛起了蒙蒙水雾。
陆言沉嘴角微动。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这是近得让他都能嗅到来自春天的芳香了。
“凌熙芳特地给我买来的。”
等等,郡主你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我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习惯?陆言沉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又听嘉怀郡主轻着嗓音问道:
“喜欢吗?”
询问的嗓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陆言沉瞄见嘉怀郡主的一只眼眸水汪汪的,替她拉拽下宫裙的裙摆。
若是继续看下去,可能他就要用脸颊接住痴女郡主的甘露水了。
“郡主,太虚宫人多眼杂,改日不如去你家府上慢慢看。”陆言沉心说下次一定。
可惜等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嘉怀郡主轻哼了一声,素手握住他的手掌,止不住地发抖,唇瓣间逸出压抑到了无法抑制的喘息。
裙下。
一滴,两滴,随后是连绵成线的密雨簌簌落地。
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惊心动魄的诱人光泽。
陆言沉看着嘉怀郡主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才平复下来,恢复了往常那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一只穿着玲珑秀美金缕绣鞋的小脚落在他双腿之间的玉阶上。
嘉怀郡主眨了眨美眸,唇角翘出一个不太常见的,似如心满意足般的笑容,而后素手探出宫裙里面,沿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陆言沉眼前缓缓拖拽下了腿部的绫袜。
“给你,我的陆。”嘉怀郡主将腿上湿漉漉的绫袜塞到他手里:
“我有佩戴法宝,不会让别人看见的,只有你才能看到。”
不是姐们……虽然我陆言沉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如今人中龙凤,未来板上钉钉的道门魁首,注定是要成为九洲第一等仙人的奇男子,可也不至于这样吧……陆言沉无声腹诽,还没来得及收回手里湿润大片的绫袜,神识便感知到远处有两人漫步走来。
师尊陆瑜蘅,以及嘉怀郡主的母亲长公主。
“玉婵,该走了。”
不远处,长公主唤了声女儿。
嘉怀郡主“嗯”了一声,恋恋不舍盯着陆言沉,身形一动不动。
似是舍不得这份短暂的温存。
陆言沉只好起身,收起湿漉漉的开裆绫袜,陪着这个痴女郡主一块走到她母亲长公主那里。
打过招呼,寒暄过后,他陪同师尊目送长公主母女俩离开太虚山。
师徒俩并肩立在山头。
陆言沉“好奇”问着今日长公主等人来到太虚宫的目的。
“送来暮春诗会的诗魁奖赐之物。”师尊柔声回道。
说的是那件在帝都内引起不少风雨的佛门圣物。
陆言沉“哦”了一声,他还以为嘉怀郡主是专门来……
暂且按下这份心绪,陆言沉转而问道:
“师尊,我何时才能下山?”
这段时间在山上静心休养,方才又被痴女郡主狠狠刺激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能打十个……如饥似渴的美娇娘。
陆瑜蘅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知是在探查着什么,过了片刻才道:
“再等几日。”
应了一句后,美人师尊又道:
“你准备一下,为师稍后带你去剑碑林。”
啊?陆言沉诧异看向师尊,“去哪?剑碑林?”
他们师徒俩去剑碑林登门道歉?
师尊你怎么说也是仙家道门魁宗仙子,与大周女帝素有交情的大乘境后期练气士,剑碑林祖师堂内全部长老都不够师尊几剑砍杀的,何至于因为自家徒儿做了件小事,就向剑碑林认错?
再者掳走剑碑林入京弟子是女魔头南宫知夜所为,剑碑林已经认定,南宫知夜又不屑于解释,怪罪不到他头上吧?
陆言沉微微皱眉,“我们去剑碑林做什么?”
“以直报怨。”师尊如此说道。
……
孤苦无依在帝都浪迹街头多日,堂堂妖族皇女殿下走投无路,只好怀着一份极为复杂的心情,去到了族人心目中万分邪恶的玄鉴司。
站在司衙大门外,姬如月绷着小脸,握紧拳头。
帝都之大,参差百万人家。
偏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整座大周京城内族人经营的暗线,全都被她的好哥哥换了妖,尝试联系曾经的下属,要么消息就此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冒着二皇子的惩戒,传回消息告诉她尽快回到国都,亲自向国主阐明冤情。
姬如月只觉得炎炎夏日,她头顶却飘满了纷飞大雪。
身不冷,但是心冷!
山海画卷内通往国都的三座渡口,不知被谁个彻底毁坏,再也无法打开。
她若是想返回国都,且不说走上千万里路,就是大周境内边军、镇守等等官兵审查,没有任何身份的她如何能通过?
姬如月抬起手臂,狠狠擦了下小脸,强撑着不让泪水模糊视线。
她的好哥哥拿她去顶罪。
她的好师父赖先生置她生死于不顾。
她的心腹族人惨遭打压。
思绪一片紊乱,姬如月连换了几口气,压下鼻头的酸涩,大步走进玄鉴司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从今日起,她不仅要证明自己无罪,还要回击这群背叛她的族人。
豪情壮志在她心头泛起,然后就被冰冷现实直接浇灭。
“站住!哪里来的小娘皮,胆敢擅闯玄鉴司重地?!”
姬如月咬紧嘴唇,冷冷看着这两个执勤武夫,到了嘴边的话语却不受她控制般,听着分外软弱:
“我、我是……陆清宁手下做事的,请你们高抬贵手,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