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步入此间的女帝也在审视着这头蘅姐口中,自三百年前一残余魂魄苟且至今,又与陆言沉有了许多缘分的古之道观真人。
容颜清绝,身段婀娜,三百年岁月未曾给她带来沧桑痕迹,反而让她多出几分不属于人世的天上仙子飘渺美感。
自有一种不同于世间女子的动人风情。
难怪陆言沉会将她留在偷偷留在身边。
金屋藏娇不过如此了。
女帝凤眸微眯起,不紧不慢打量着这残魂女子大腿上的那双黑色丝袜。
巧了不是。
这衣物她也有。
还不止一件。
记得陆言沉当时说着什么“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好嘛,看来这陆言沉才是明月,左拥右抱着多个“如星”美人。
女帝冷笑一声,眸光自残魂女子腿上的丝袜处收回,嗓音甚是“平静”问道:
“你腿上的衣物,可是陆言沉送你的?”
仙女娘娘闻言一怔,果然如她感知一般,眼前身穿龙袍的女子行事如此霸道,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偏偏问出了质问的语气,好像非得她回答不可。
稍作犹豫,仙女娘娘唇瓣微抿,未因女帝的威压而失措,散去心头那点不悦,轻轻点了下头,坦然承认道:
“正是,陆言沉赠我此物,说是可助我遮掩残魂气息,抵御天地罡风,护持神魂……”
话未说完,就被女帝嗤笑着打断:
“他还真是知晓女子心意,难怪帝都坊间有言,我大周风流二字,太虚宫的陆言沉独占了去。”
仙女娘娘初次听闻这般说法,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这话说得对也不对,陆言沉有他的苦衷。”
“苦衷?”女帝黛眉轻挑起,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女子残魂片刻,又问道:
“这么看来,你是心甘情愿给他做小的了?”
……
玄鉴司明夜楼内。
陆言沉胡乱思量的时候,听见师尊直唤他的姓名道:
“陆言沉,修道之途,漫漫长远,资质、机缘、心性、手段,登临山顶缺一不可,你很好。”
陆言沉看着师尊,静待下文。
陆瑜蘅美眸凝视着他,眸子深处的几分幽怨与忧恼淡去,郑重与认真更明显了些:
“你能在龙门境便炼化仙兵,是为机缘与悟性;你能布局深远,借力打力,甚至驱使南宫知夜为你行事,是为心计与手段,这些,为师都知道。”
陆言沉心说等一下,这和南宫知夜有何关系?
难道……
陆言沉额角一跳,忽然就想明白了师尊为何会生气了。
原来不是因为情之一字。
而是对他下山入京之后偷摸做的事生了几分气?
念及此,陆言沉赶在师尊说出一句“但是”前,果断认错:
“师尊我错了。”
明月楼内十分安静。
陆瑜蘅看着近在咫尺的徒儿,玉手抬起又放下,像是忍下了清理门户的念头,最终唇角微不可见扯动了一下,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你真的知道错了?”
发觉自家的美人师尊似乎因为他的认错,语气更为冰冷,陆言沉犹豫了一下,决定抢救性挽回些许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