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家的小弟子犹不忘记他的师姐,陆瑜蘅美眸内掠过几分柔和,微笑着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
“清宁这段时日一直忙于玄鉴司事务,同你一块进入洞天福地内,一来能够静心修行,放松心神,二来也能护你周全。”
说到这里,陆瑜蘅看向了好友离歌,眸光澄澈自然道:
“到时有清宁结伴同行,言沉又有我方才给他的珮缨剑,想来是足以应对秘境内的寻常危险,陛下无需过于忧心。”
果然,师尊多半是察觉到我和女帝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听见我提起师姐,直接做出了回应……话说师尊为何这般关心我的姻缘事?陆言沉对于自家的美人师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么喜欢八卦别人感情事的大乘境仙子,可真是不多见了。
见到女帝凤眸“不经意”扫了他一眼,红唇微动,还想找些借口拒绝师尊的提议,陆言沉及时开口,暗示女帝不要挣扎了:
“陛下,南阳王离渊在皇城宗人府内离奇身亡,此事扑朔迷离,玄鉴司追查至今,线索皆是指向潜藏在帝都内的妖族,此次我进入山海画卷内,说不定就能寻找到蛛丝马迹,为陛下分忧。”
分忧你个头!女帝凤眸冷冷盯着陆言沉。
这家伙一番话说下来,听着好像是她故意做出阻拦,而非是先前所说担心陆言沉的个人安危。
女帝红唇微抿,眸光移向多年深交的好友,希望好友能够明白她始终不拿出画卷的苦衷,可是她的好蘅姐,在自家弟子与多年好友之间,竟然果断选择了陆言沉:
“陛下,这山海画卷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不妨与我细说一二?”
隐情?
女帝绝美的脸蛋上,挤出一个分外勉强的微笑,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心中没来由气闷了一下。
她还能有什么隐情?
无非就是和陆言沉这个混蛋见不得光的赌约!
可这话如何能对蘅姐启齿?
眼见好友望着自己,神色间关怀之意显露,女帝心头那点憋闷与不甘翻搅了几下,终究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蘅姐既已安排妥当,那就按照蘅姐说的去做吧。”
“不过,”女帝话音一转,凤眸重新落在陆言沉身上,最后挣扎说道:
“山海画卷既是能够孕育出一头器灵,内里想必自成一方格局,极有可能出现压胜秘境小天地的仙兵至宝。”
“陆……言沉你若是进去了,便给朕好好找一找,找到了,记得带回来让朕开开眼界。”
话语尚未说完,陆言沉就瞧见女帝的唇角勾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好似对他以心声说道,你想进入画卷寻一件仙兵至宝?朕不仅同意,还叫你必须给朕找到。
这女人……早知道上辈子就把五行本命物修行之法藏得更深一点了……陆言沉在师尊看来之前,嗓音“恭敬”应了一句:
“陛下有命,我自当尽力而为。”
到时候找到了仙兵至宝,他就让女帝离歌知道什么叫做历史承诺不具备现实意义。
陆言沉“爽快”答应后,女帝本想着再怼上几句,只是余光瞄见好友蘅姐的眉梢微微蹙起,似乎对她和陆言沉之间的言语机锋有了点疑惑。
女帝心头那点烦闷更甚,却不好在好友面前表露什么,几番犹豫之下,终是素手轻轻一翻。
一抹古朴苍茫的气息悄然在御书房内弥漫开来。
随即一幅画卷出现在了女帝的手中。
画卷非帛非纸,质地似皮似革,边缘隐有磨损,展开不过丈余长短,其上绘有山峦起伏、江河奔流之画景。
画工笔意飘逸,自有一股浩渺意境扑面而来。
“此物你暂且收好。”女帝素手轻挥,将山海画卷推至陆言沉身前,嗓音冰冷无情:
“画卷已被朕做了封印,如同寻常法宝可收入袖中,这封印禁制就当是朕替你师尊考验你了。”
等到自家徒儿收好了画卷,又与好友道谢后,陆瑜蘅对女帝笑道:
“有劳陛下费心考验,我与言沉便不打扰陛下处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