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提及山海画卷,真心实意是为了女帝着想。
避免两人的关系彻底暴露在师尊眼前。
虽说方才师尊陆瑜蘅神识探入他的人身小天地内,仔仔细细探查过了一遍,也许早就发现了女帝离歌留存在他人身内的那一缕神意了。
不过发现归发现,只要师尊不说,他假装不知,双方互有默契,那就没有这回事情。
陆言沉绝对没想着假借师尊之名,去到皇宫报复夺走他山海画卷的女帝。
瞄见师尊美眸内闪过几分疑惑,陆言沉清了清嗓音,详细解释了一番女帝离歌手里那幅山海画卷的来龙去脉。
当然,功成还是不必有他。
山海画卷的来历,只被他简单归结为玄鉴司武夫偶然查获之物,草草一语带过。
与他陆言沉没有任何关系。
陆瑜蘅安静听完后,有所了然地轻轻颔首:
“如此说来,此物内蕴洞天福地,常年被妖族当作传送法阵,其中禁制险难定然不多,确是适合你前去历练。”
“只是可惜,”陆言沉重重点头,不动声色补充了一句:
“陛下对我抱有不少成见,也许只有师尊亲自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才能让陛下答应交出那幅山海画卷,让我进去其中历练。”
陆瑜蘅美眸不紧不慢扫了自家小徒儿一眼,未有多作什么询问,温和淡然嗯了一句道:
“正好,为师也有些事情,需要与陛下当面商议,既然你想去,那就等你人身气息恢复如常,为师带你一块去趟皇宫。”
一块去?御剑?难道又是同师姐御剑那样,我双手托抱着师尊的……陆言沉下意识看了眼师尊盘腿而坐的身姿,素雅道袍垂落铺开,却是遮掩不住袍内饱满圆润的蜜桃型弧度。
即便是隔着衣料,师尊纤细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那骤然鼓胀起臀儿依旧显露于眼前,更不必说随着师尊的呼吸,正轻微起伏不定的挺翘胸脯,让人看得都有些怀疑这道袍能否撑得住这份重量了。
陆言沉及时收回视线,没再去看这无声散发着圣洁与妖艳并存,令人心头直跳的丰腴曼妙,静心凝神,平复人身气息。
待到天色暗淡,夜幕降临。
陆言沉刚结束调理人身气息,便见到师尊也睁开了那双比秋水还要明媚的好看眸子。
师尊陆瑜蘅款款起身,素手轻招了一下。
那柄珮缨长剑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行出鞘而来,悬在她的身侧,剑身幽幽浮现一种玉色的光华。
“走了。”陆瑜蘅望了自家徒儿一眼,珮缨剑清光大盛,将陆言沉笼罩在内。
下一刻,暖阁内已是空无一人。
夜幕低垂,星河初现。
似乎只是一个瞬间,陆言沉便跟着师尊来到了灯火通明的皇城内。
剑光如流光悄然落地。
夜间的皇宫,不时有值守的女官拎着宫灯走过,如此更显幽深静谧。
师徒二人的身形,显现在了御书房外的御阶前。
向门外的女官示意之后,陆瑜蘅静待几息,得到御书房内那位女子的应允,方才推门步入房间中。
御书房。
御案后。
身穿一袭衮服龙袍,坐在龙椅上翻阅着文书的女帝,见到极为熟悉的脚步声,紧忙起身,一双凤眸泛起了几分笑意。
然后这发自内心的笑意,就因为看到好友身后的白衣年轻人,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