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
女帝唇角微动,心中一时间闪过两人“奸情”暴露后,被蘅姐当面揭穿的羞耻感,不由得握紧了玉手。
而后凤眸冷冷扫了陆言沉一眼,算是警告“不该说的千万别说”,女帝不再看他,快步来到好友身前,“蘅姐出关了?有无触及那道天堑?”
陆瑜蘅似是没有发觉多年好友与自家徒儿之间的微妙关系,嗓音轻柔笑说道:“陛下,跻身陆地神仙哪有这般容易。”
女帝点了点头,脸蛋上浮现笑容,只是落在陆言沉眼里,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蘅姐无需多礼,今夜突然来访,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喂喂,平日里离歌你不是最喜欢自称“朕”?在我师尊面前,为何自称“我”?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保持透明人的姿态。
“确有一事。”陆瑜蘅开门见山,美眸侧看向身边的弟子,道:
“言沉近来修行遇阻,进步迟缓,他便想着寻找一处合适的秘境小天地,一来尝试寻觅些仙家机缘,二来砥砺一番修为。”
“我听言沉说起,陛下手中有一座得自妖族,内蕴洞天福地的‘山海画卷’?不知陛下可否行个方便,允他入内历练几日?”
女帝:“……”
笑容彻底僵在了脸蛋上,女帝悄然深吸一口气,没敢去看好友的纯澈眼神,心说你家弟子正是修为进展迟缓,对她才有好处。
女帝凤眸狠狠瞪了陆言沉一眼,以心声炸响在陆言沉心湖,确保他能字字清晰地听见:
‘好啊陆言沉,你是真敢说!’
‘为了进那幅破画,居然把你师尊,朕的蘅姐都搬出来了?还适合历练砥砺?’
‘你信不信朕把你在帝都内撩拨的那群红颜知己,将你和朕的赌约,全都告诉蘅姐?!’
陆言沉迎上女帝的凤眸,脸上一派纯良无害,带着几分恰好好处的,对于长辈大姐姐关怀的感激与期待:
“师尊,陛下方才以心声对我说,她可以允许我入内历练。”
你很好,陆言沉!女帝被这话直接给气笑了,玉手握紧再度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平复着险些没喘过来的一口怒气,转而看向陆瑜蘅道:
“蘅姐,我手里确实有那幅山海画卷,可是此物毕竟源自妖族,内里情况百般复杂,就在不久前,这幅画卷还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迹象,若非我及时出手压制,危害难以想象。”
“哦?”陆瑜蘅闻言,黛眉微微蹙起,侧首看向陆言沉,“陛下与你所言,为何略有出入?”
不等陆言沉开口解释什么,女帝轻哼一声,顺势挽住好友的手臂,将她朝着御书房里面引去,同时不忘凤眸冷冷盯着陆言沉,红唇微启,冷声命令道:
“你就站在外面,不许进来。”
说罢,女帝不由分说抱着有些疑惑的好友,快步走进了里间。
什么叫我不许进入?万一离歌你对我师尊心怀不轨怎么办……陆言沉嘴角微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了进去。
御书房里间。
女帝正拉着陆瑜蘅在凤榻边坐下,语速飞快地低声道:
“蘅姐,你莫要听那小子的片面之词!山海画卷内孕育出了一头大乘境器灵,气息妖异狂暴,让陆言沉这个小小观海境练气士进去,与寻死无异……”
陆言沉走进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只见那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艳霸道成了习惯的女帝,此刻正微微仰着头,蹙着眉,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师尊,一只手还拽着师尊的袖角。
若不是他听见了女帝说出口的话语,否则都要误以为这是谁家正在向母亲诉苦的小女孩了。
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女帝,看得陆言沉心中略有些好笑,无视女帝的冰冷凤眸,插嘴接过这话说道:
“师尊,可以让师姐陆清宁陪我一块去,正好加深一下姐弟之间的纯真感情。”
女帝面无表情听着,同样也是第一次觉得,她对陆言沉真是太过温柔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