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告辞离去。
“蘅姐这就要走?”女帝心头忽然泛起几分空落感受,下意识张了张红唇问道。
陆瑜蘅脚步微顿,转身看向身后的奇女子,“等到言沉与清宁准备好,进入了画卷秘境内,我再来与陛下商谈政务?到时与陛下在皇宫好好说上一说?”
听着好友的温柔话语,看着好友身后陆言沉逐渐上翘的嘴角,女帝心中情绪莫名复杂,玉手再度握紧。
明明是她先来的。
无论是与蘅姐的相识相知,还是与这陆言沉……无端纠缠。
为什么如今,倒显得她像个局外人?
为什么他们师徒俩,偏偏将她排挤在外……
“好。”女帝终究没再多说什么,目送这对师徒离开御书房,步入深深沉沉的夜色中。
那袭素雅道袍与白衣身影并肩离去,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她一人默然独立。
女帝走回御案后,身子后靠龙椅,无心再看那些枯燥无味的奏章文书。
她心头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如夜幕里的凉风,一下接着一下袭来,却是久久不散。
……
皇宫,御道。
陆言沉与师尊并肩行走,心头同样浮现些许情绪,有些疑惑自家的师尊不留在御书房内,而是跟着他一块离开。
难不成师尊还要亲眼看着他进入山海画卷?
可如果真如此,没有仙女娘娘一块下副本,他一个小小观海境修士,再加上刚跻身元婴没多久的师姐,怎么可能敌得过山海画卷里那头器灵?
上一次和师姐外出斩妖,没有仙女娘娘,他可是要在黑风岭沦为虎先锋的下酒菜了。
相对沉默片刻,直到皇城的大门映入眼帘,陆言沉才听见师尊嗓音如常说道:
“三百年前的道门古云水观真人,能在三百年后的大周帝都与你相遇,真是一段连为师都羡慕的奇缘。”
陆言沉:“???”
等下,师尊你为什么知道仙女娘娘谢寒贞?陆言沉心中的惊诧很快被猜想覆盖——
某个小仙女自己跳出来了?!
“你无需担心什么,是为师出关后游走于宗门内散心,偶然发现你偏殿内有着残魂气息,进入一见方才得知是古云水观的掌教真人。”陆瑜蘅嗓音轻轻柔柔,眸光没去看自家的小弟子,轻笑一声说道:
“谢真人看见为师突然闯入,应是担心与你的约定不算数了,想要逃走,是为师好生劝说,她才愿意袒露身份,还要为师不告诉你。”
我怎么不记得和仙女娘娘有过约定?陆言沉心绪流转,发觉师尊谈性颇浓,便试探问道:
“所以,就是这位谢真人告诉师尊,我在暮春诗会上作出了那首仙子小诗?”
陆瑜蘅轻轻摇头,“不是她。”
还有高手?陆言沉正要询问,又听师尊接着说道,嗓音温柔犹似清风拂面而来:
“剑碑林卢靖川自斗牛坡那场生死之争后便不知所踪,随他一块入京的剑碑林弟子,同样下落不明。”
陆言沉闻言沉默,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师尊。
师尊步履如常,素雅道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一双秋水美眸望着前方的御道,依旧没有看他。
无法确定师尊的“言外之意”,也不清楚师尊为何突然提起此事,陆言沉顺着师尊的话头,用一种“弟子略有耳闻,但是不知详情”的口吻说道:
“竟有此事?”
“卢剑仙当世剑道大成者,会无缘无故失踪?还有剑碑林那群道友,怎会下落不明呢?师尊可是听说了什么确切消息,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陆瑜蘅侧过脸,看了自家的徒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