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苏慕婉腰间系着的香囊忽地闪烁了两下。
随即就有一位身披雪白绣金纹长裙的女子,自苏慕婉这香囊内幻化而出,身影也由虚淡迅速转为了凝实。
这脸上蒙着白腻面纱的女子,立在苏慕婉与那红衣女魔头之间。
虽说蒙上了面纱,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如何,可单单看她翩若惊鸿的气质,冷白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双幽暗深邃的美眸,便也能知此女容颜,定是绝色。
当然,山上仙家的女子练气士,容貌多多少少都能看得过去,更何况是靠着脸蛋和海鲜吃饭的合欢宗女修。
不过此女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美眸外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些许历经岁月的沧桑感,以及与寻常年轻女修大为不同的成熟端庄风韵。
蒙着面纱的女子,或者说女人,身段高挑婀娜,雪白色的裙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合欢花纹,在血色小天地内幽幽流转。
当代合欢宗宗主,真身幻化至此的卜遥,目光扫过南宫知夜那一身醒目的红衣,嗓音带着一种仿佛能勾动人心的磁性:
“当年合欢山一战,与教主别后再无相见,这些年可有渡过天劫?”
这话说得明知故问。
山上练气士若是能渡过天劫,九州大陆皆可知晓。
当年合欢山一战,合欢宗宗主卜遥人身小天地近乎崩坏,与之大打出手的南宫知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停步多年,未有触及天劫的门槛。
南宫知夜看着这言而无信的女人,丹凤眸子里流转过几分杀意。
此时倒是可惜了陆言未在此地,不然便是能让他知道,胆敢骗她南宫知夜的下场:
“当年恩怨,今夜正好一并清算。”
蒙着面纱的女人轻笑一声,袖口微拂,幻影前的血煞之气纷纷绕开:
“今夜我借着这点灵光降临,并非是要与你在此置气厮杀一场,我合欢宗于此布置血祭大阵多时,耗费心血无数,只为取那南疆女武神之躯,另有他用,还望教主行个方便。”
白裙女人顿了一下,幽邃的眸子瞥了一眼头顶的血色天幕,略作解释道:
“当年你索要的风月宝镜,非是本宗吝啬不给你,实是那年宗门不幸,出了孽徒,将此镜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躲我多年,就找出这么个借口?”南宫知夜笑了笑,杀气横生,一语中的问道:
“想要舍弃人身做个器灵,从而躲避天劫?”
“痴心妄想。”
不等这面纱白裙女人说什么,南宫知夜向前一步踏出。
地上肉眼所见的血海,瞬间倒转冲天。
翻山蹈海,不过如此了。
白裙女人微微叹息一声,不去看身前滔天的煞气,偏过视线与身后的徒儿说道:
“你只管放手去做。”
……
金湖仙家客栈。
许是合欢宗女修行事操之过急了些,客栈内鸡飞狗跳,武夫练气士厮杀混战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