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陆言沉!
露水情缘没了,如今却是成了反目仇人?
苏慕眸光扫了陆言沉一眼。
当初若是没有陆清宁这个女人从中作乱,何至于有今日之事。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妖族、宗门长老、宗主,还有那人,都不会允许她发作小女儿的性子。
苏慕婉以心声示意身边两个女修先行离开,知会随行长老立刻行动,随后看向远处那强行进入此间小天地的红衣女子,主动开口说道:
“血祭大阵不会伤及帝都百姓,更不会外泄流出血潮煞气。”
“我宗门同样不会将此法传授出去,也不会打着你们魔教名头做事。”
一袭红衣的南宫知夜没去搭理这个所谓的合欢宗圣女,丹凤眸子打量着这座“血祭大阵”,不觉眯紧了几分:
“阵纹粗陋,气机驳杂,尽是急功近利的痕迹,看来是只图一时之效,故意留下了线头,等人来后再扯起?”
陆言沉一副“哦哦原来如此”的表情,同样没去搭理苏慕婉:
“那就劳烦教主拆了这座阵法?”
“拆掉?我倒是想看一看,幕后是何人得了我教内传承。”南宫知夜冷笑,选择置身事外,再者能扰乱帝都,让离歌心烦意乱的好事情,她为何要去拦阻?
陆言沉眼神疑惑,看着身边的红衣女魔头。
记得当初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就杀上了合欢宗,直接打崩了合欢宗宗主卜遥的人身小天地,如今合欢宗密谋就在眼前,却又装作没看见?性情当真是乖张怪癖。
像是察觉到了陆言沉的疑惑,南宫知夜扯了扯嘴角,“第三件事情,想让我出手打烂这座不中用的法阵?”
这话是说当初与陆言沉有过约定,帮他做三件事情。
事成之后,南宫知夜便能借走魔魇鼎与那块正气玉佩。
第一件事,劫掠掳走了剑碑林一众弟子。
第二件事,去龙虎山道观地下遗址内搜寻一头妖灵。
至于第三件事,南宫知夜问过多次,可陆言沉一直没说。
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借走魔魇鼎……为了拿回魔魇鼎,我可是差点死在了天命女主和仙人红玉的手里……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远远瞧见苏慕婉试图启动血祭大阵,见目的已然达到,不动声色和仙女娘娘退了出去。
今夜他和仙女娘娘来到金湖仙家客栈,想的是如何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顺便见识一下世界线之外的“剧情”。
也是事出巧合,偶然撞见了不知为何来到金湖的女魔头南宫知夜,这才让陆言沉有了别样的心思。
比如能否利用女魔头南宫知夜,逼迫圣女苏慕婉提前启动血祭大阵。
若是能够引来仙人红玉,到时他再让素来精通神魂一道的女魔头出手,彻底断了仙人红玉的残魂。
许是苏慕婉知道血祭一事暴露后再无法拖延,未等筹谋周全便驱动大阵,这正好遂了陆言沉的意。
仙女娘娘心中稍作犹豫,还是选择同陆言沉离开这座血色小天地。
佛门尚且有一句我佛只渡有缘人。
既然那群南疆蛮子对她的警告视而不见,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
当仁不让的事,理当由朝廷玄鉴司与儒家读书人担当起来。
血色小天地内,法坛之上,苏慕婉望见陆言沉忽然退了出去,只当他是去找玄鉴司武夫,当即不再耽误时间,一双素手飞快翻转,唤醒了那人留存在她人身之内,这段时日以来始终护住她人身小天地不受煞气侵蚀的一点灵光神意。
南宫知夜冷哼一声,无视身前逐渐汹涌的血潮鬼影,只背对着已经出了血色小天地的陆言沉说道:
“第三件事,可想好了?现在让我出手,来得及。”
身后并无回应。
只有一片安静。
南宫知夜抬起视线,眯眼眺望血色浓腥的天幕,究竟谁个才是魔头。
……
金湖仙家客栈。
夜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