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不只这两个女子,还有她的乖侄女嘉怀……
女帝缓缓起身,披着早已换过一身的衮服龙袍,站在窗台前,眺望着帝都皇城灯火。
……
太虚宫,山顶偏殿。
暮春昏沉中,一道虚幻飘摇的身影静静坐在案前,手捧着一张随暮风晃动的纸张。
仙女娘娘眸光紧紧盯着纸张的飘逸字迹。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谈其他,这句写得倒是极美。
“何事秋风悲画扇。”
仙女娘娘眉梢微挑,如今暮春刚过,才到了夏日,还来秋风一说?视线自然落到下一句,忽然间就有些不想再读下去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仙女娘娘唇瓣微抿,看着纸张上,在此处有一个细微的顿挫,墨色似乎也浓重了半分的飘逸字迹,许久许久都没曾移开视线。
四句,二十八字。
到此,戛然而止。
下面没有了。
仙女娘娘眸光微有凝滞,心中好似也如同这突然断掉的诗句那般,啪嗒一下空白了一片。
初见,悲秋,变故,故人心……
这四句诗后,应该还有一个转折,还有答案,或者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情绪。
仙女娘娘虽说不精通诗词音律,但是只凭感觉,确定陆言沉没有写完这首诗。
可接下来,纸上什么都没有,四句诗后一片刺眼且刺心的空白。
在昏黄的暮色里,无言地对着她。
好似,陆言沉在看着她,与她对视着。
仙女娘娘不觉有些怔然。
好像,这四句诗后,就不该再有后续了。
毕竟她与陆言沉,不也是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靠近,随后毫无征兆地断开。
两人突然而然地相遇,在那座山神庙地下。
随后一番离奇经历,逐渐加深彼此的了解。
后来,从相遇到相知,又到了相抱。
直到如今,往日的一切如同幻梦,悄然而逝。
窗外的晚风似乎更凉了,吹得纸角轻轻翻动。
仙女娘娘沉默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吞噬了霞光,室内陷入一片昏暗,也未有别的动作。
……
夜幕落下,玄鉴司内亮起明晃灯火。
陆言沉多番试探,确定女帝没有找他“报复”的心思,才心情颇为不错地悠悠然回到司衙内。
进入魏青那座被他改名为东风堂的房间内,尚未落座,一个清秀少女快步跑了进来。
“公子,我有事禀告,还请屏退外人。”少女元瑶先看了眼在堂外值守的女子武夫,脸蛋微微泛红。
等到陆言沉关上了房门,元瑶咬着唇儿,及时改口道:
“主人,萧夫人今日趁你不再,偷偷去见了南宫教主,半刻钟前才回来。”
“据奴婢这段时日的细心观察,萧月兮对于公子绝无归降顺从之心,只是假意归附公子,说不定就要同魔教中人里应外合,对公子不利了。”
见这少女好像还挺喜欢这般称呼,陆言沉嘴角微动,面无表情说道:
“正好,我有事找南卫夫人,去叫她过来。”
话音未落,有女子武夫敲响房门,嗓音传来:“陆真人,萧月兮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