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御书房外,唐飞绫立在御阶前,动作轻柔叩响了房门。
唤了一声,却是不见房内有何回应。
唐飞绫眉头顿时蹙起。
今日陛下极为奇怪。
从朝会开始,到结束后进入御书房内,都不太对劲。
自朝会结束后,陛下便一直待在御书房中,似乎是在休息。
且不说陛下身为大乘境练气士,如何需要休息了。
就算朝会之后陛下需要休息,可是如今都已到了暮时,她轻敲房门,御书房内也不该没有任何回应。
唐飞绫稍作犹豫,推开御书房的房门,缓步进入房间内,神识探查过屏风后里间,察觉到躺在凤榻上的那道人影,轻声说道:
“陛下,今日朝会的议事,您看是否要……”
话未说完,里间的女帝终于有些了动静:
“你先出去。”
“朝事你且看着办。”
什么叫我看着办?唐飞绫心头愕然。
陛下从即位之初,登上帝位后,朝事政务一概不许外人插手,便是她追随女帝出生入死多年,都不敢擅自决断宫外之事。
陛下今日为何会,一改常态?
唐飞绫没来由想起今日金銮殿朝会时,陛下先是毫无征兆地在议政中途离席,消失近半个时辰。
回来后,陛下即便是强作镇定,但过于绯红的脸色,偶然出现的失神,以及身体的细微紧绷发颤,皆是落在她的眼中。
唐飞绫看不明白,更是无法想象大周第一奇女子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自三年前登基,陛下虽不喜冗长朝会,但每逢临朝与会,必是神气十足,何曾有过……这般山下女子的小女儿态?
今日朝会结束后,陛下径自回了御书房,也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或是召见朝臣议事,反而让所有女官离开,独自一人留在其中,再无声响动静传出。
唐飞绫还想再问,可碍于身份,只得压下心中疑虑,缓步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间。
暮色轻轻,落在凤榻之上,似在为榻上的绝色女子,抚平深深蹙起的黛眉。
女帝眯着凤眸,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躺在榻上,思绪空空,脑海里却总归飘荡着一个名字。
陆言沉。
想到这人,心中自然而然便要涌现出几分难安的悸动。
由此带来的不仅是羞恼生气,还有一丝潜藏其中的回味。
今日朝会,突发变故,若是抛开一切不谈,只说感受……
的确远胜过她寻常的脱敏。
女帝微微摇头,试图驱散这份心绪。
可这等荒谬可笑的感觉,反而又让她小腹前的淡银色道韵纹路隐隐灼热了一下。
女帝玉手一点点握紧。
陆言沉这个混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同其他女子苟且,而且与别的女子行那般事情时,还将极致不堪的感受,同时同步传递给了她。
她留存在陆言沉体内,本想着看护他元阳的神意,却是沦为感知陆言沉与别的女子床帷云雨的工具
最最可恶的,陆言沉在事后,让她在文武百官面前险些出丑之后,竟然逃回了太虚宫,而且还站在蘅姐闭关之处。
想到自己顺着神意,找到陆言沉后,这家伙自知理亏一般躲在蘅姐闭关的地方,女帝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赶过去报复的冲动。
“陆言沉,朕对你……真是太宽容了。”
女帝微微眯起凤眸,强行敛下心中思绪。
对于太虚宫陆清宁,她只是敲打了一下而已。
对于万宝商阁凌熙芳,她只是警告一下而已。
可他陆言沉……就好像女帝自己看见了山海关被异族攻破那样,恨不得提刀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