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悄然偏移,将万宝商阁雅室内照得透亮。
室内只有一个女子,嗅着甜腻暖融的气息,沉溺在这近乎凝滞的,极致疲倦后的静谧当中。
陆言沉已经离去多时。
也亏得他早早离去,才没听见这份声响,要不然一定还会有什么春开三五度的事。
凌熙芳仰面朝上,在这一片安宁香馥之中,听着极为轻微,断断续续,如同春蚕食叶般的细微水滴落地声。
她躺在床榻上。
某个家伙临走前,瞧着她疲累模样,十分贴心地给她盖上一层薄锦,顺带着将覆盖在美眸上的绸带,放到了耳朵旁。
当然说是放在耳朵旁,有些不准确。
应该说是被陆言沉磨磨蹭蹭挪到了边上。
这人真真是讨厌。
非要对着她的脸,才能……
凌熙芳抿着唇瓣,美艳脸蛋偏向一旁。
恰好偏过了脸蛋,眸光对上了立在壁前的铜镜。
镜子里的美人,这般憔悴的模样,让凌熙芳看得心头都是一颤。
真真是个只知道折磨人的主。
可是那双无神的,水光潋滟的美眸里面,偏又藏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魅意,更不必说玉颊晕开的红潮,好似世间最上等的胭脂,又像是被反复揉捻过的桃花瓣。
红颜且红艳,简直不像话了。
凌熙芳想要翻转过身子,躺回床榻内,好生休息一会儿,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骨头,只软软陷在了锦被内,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何谈翻过一个身子。
幽幽然叹了口气,凌熙芳闭上了美眸,就这样上半身躺在榻上,双腿无力侧垂在榻边。
极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让凌熙芳有些静不下心来。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与陆言沉,还未确定关系,便被折磨得惨成了这般模样。
要是,要是以后确定了关系,整日腻歪在了一块……
她甚至不敢去想日后的境地。
也就是在这时候,凌熙芳心中浮现极为复杂的情绪。
似乎,有另外一位女子能替她分担一下,似乎也是不错的?
凌熙芳美眸里忽然泛起了薄薄的朦胧水雾。
一时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水雾是泪水,还是先前被折磨漾出的媚水了。
……
赶在女帝找到他之前,陆言沉果断跑回了太虚宫。
前不久还在万宝商阁的时候,他便清晰感受到自身元阳边上,被他设下禁制暂时封禁了神气,也就是女帝留存在他体内的神意,有几分蠢蠢欲动。
当时撑着来了一出春开五度,此时回到了太虚宫,陆言沉感觉脚步略微有些虚浮。
一边收拾起凌熙芳,一边调教着体内女帝留存的神意,还要担心随时被女帝找上门,当众捉奸,陆言沉心说不愧是我,一心多用仍然量大活好,简直就是先天合欢宗纯阳圣子圣体。
只是每一次这般长久,万一真操劳坏了凌熙芳,这可如何是好……陆言沉一边心绪发散,一边悄然解开封禁女帝神意的禁制。
故意在师尊闭关的房间不远处,停留了许久,随时准备大喊救命,可是不见女帝“杀”来,陆言沉稍松了口气。
想来女帝勤于政务,在禁制遮掩下,应该是没注意到他今日春风得意之事。
又等了片刻,确认女帝没发现后,陆言沉看了眼师尊闭关之处,随后转身回了山顶偏殿。
路上随手点开许久未曾用到的面板,看到自动刷新出的宝物,他倒是不出意外。
让陆言沉感觉奇怪的是,面板内的道韵竟然上涨了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