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华美衣裙的南卫妇人款款步入房间。
见到了立在陆言沉身侧,模样分外乖巧的少女,萧月兮当即愣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堆出讨好笑容:
“陆公子,遵您的命,最近几日我一直留心魔教那女魔头的动静,这不今日就发现了不对?”
一边说着,萧月兮一边从袖口取出一封密信,没去看元瑶,笑说道:
“陆公子请看,这是我今日趁魔教那几个魔徒不备,好不容易寻了个空子,才盗取出来的密信。”
陆言沉看了眼南卫夫人手上的整洁密信,微笑着接过道:
“辛苦夫人。”
信上不过寥寥数语。
大意便是,近来帝都之内,尤其金湖客栈一带,煞气凝聚之象日显,远超寻常。
在帝都内负责情报工作的几个魔教中人,几番搜寻却是未能锁定源头,不过确定了这煞气,多半与南疆蛮族使团有关。
于是几人汇总了消息,将这情报传递给了南宫知夜,希望女魔头能用这消息,从玄鉴司那里换取点好处。
陆言沉通读一遍,忍不住又看了眼笑容真切自然的萧月兮,心说这妇人要不是有用,今夜他就要让元瑶带着玉如意攻击出生点了。
到时候还得让萧夫人边喊着女儿不要,边忍受疼痛。
信上消息应该是真的。
只不过,帝都内那几个魔徒早就将这消息送给了南宫知夜,后者也许是嫌麻烦,也许懒得折腾,就让萧月兮过来传个话,告诉他陆言沉,金湖仙家客栈即将有变。
结果这位南卫夫人,想来是为了证明她的忠贞和价值,刻意来了一出虎口夺食的戏。
没去揭穿这妇人,陆言沉将信纸轻轻折好,随口岔开话题道:
“夫人年轻时候曾在合欢宗修行?”
萧月兮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何提起了这事,犹豫一下点着头道:
“奴家七岁便在合欢宗修道,可惜后来奸佞妖女当道,把持门内事务,就将奴家逐出了宗门。”
我怎么记得是你带着魔教中人,想从后辈女修那里抢走圣女之位?陆言沉直接略过这句话,继续问道:
“夫人认识合欢宗圣女苏慕婉?”
萧月兮目光一凝,嗓音不觉有些生冷道:“何止是认识,公子不知,当年便是这……”
强行咽下一众粗鄙言辞,萧月兮突然换了一副语气,柔柔轻泣道:
“公子不知,当年就是这妖女,不过是因为奴家要按照宗门规矩做事,她依仗宗主偏爱,将奴家逐出了宗门。”
说到此处,萧夫人的嗓音已是带上了几分哽咽,眼圈也恰到好处红了几分,微微侧过脸,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神情可怜道:
“那妖女苏慕婉,仗着是宗主嫡传,天赋又好,自小眼睛便长在头顶上,瞧不起我等这些宗门老人,不知陆公子今日提起她作甚?”
“合欢宗苏慕婉如今就在帝都内,金湖仙家客栈附近的煞气,也是她搞出来的,”陆言沉简单说了一句,笑着问道:
“夫人可想复仇?”
萧月兮沉默了一下,这时候才发觉眼前白衣年轻人好像给她挖了个坑?
进退两难之际,被她视作不孝女儿的元瑶忽然开口,冷冷说道:
“公子,我和夫人一定要报仇,还请公子尽管吩咐!”
这和你一个魔徒有什么关系!萧月兮一点点偏过脑袋,深深看着少女,随后侧过视线,挤出一丝笑容道:
“但凭公子吩咐。”
这模样,就好像凄惨的母亲,为了女儿不得不答应某些不可想象的过分要求。